雲菀青撇了撇嘴,知道他又在說自己不把靈炁當回事隨意使用的事了。
明明她靈炁恢復也很快的好嗎,只要不是完全耗空,這些靈炁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但她卻沒有和沈鶴頂嘴,而是答應了下來,拖長尾音懶散道:“知道了~以後在隊長面前,不逞能~”
沈鶴愣了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無奈的笑。
但他又很快收斂了那抹笑,恢復了往日正經的表情:“進去吧。”
房間內極其昏暗,強光手電的光束打進去,竟像是被吞噬了大半,只能照亮前方不足兩三米的範圍,光斑邊緣模糊不清,更遠處是濃郁得彷彿有實質的、化不開的黑暗。
空氣冰涼,帶著陳舊的灰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福爾馬林的古怪氣味。
兩人謹慎地邁步,光束掃過,隱約可見這是一間與普通教室一樣大的房間。
最引人注目的是側面一整面巨大的、由厚重玻璃構成的觀察牆,玻璃上佈滿汙漬和蛛網般的細裂。
玻璃另一側,昏暗光線勾勒出一張鏽蝕嚴重的鐵架床輪廓,只剩下光禿禿的骨架,床單被褥早己朽爛無蹤。
房間這邊散落著一些傾倒的櫃子和桌椅,沈鶴和雲菀青對視一眼,開始分頭搜尋。
沈鶴檢查靠門一側的檔案櫃和書桌,雲菀青則走向觀察牆附近的另一組矮櫃。
搜尋過程安靜而壓抑,只有翻動腐朽紙張的窸窣聲、拉開鏽死抽屜的刺耳摩擦聲、以及兩人偶爾調整位置的腳步聲。
房間裡的黑暗似乎能吸收聲音,讓一切動靜都顯得沉悶而遙遠。
雲菀青專注於手下的矮櫃,櫃子有幾個抽屜卡死了,她正嘗試用巧勁和一點微薄的靈炁輔助撬動。
她能感覺到沈鶴在房間裡移動,有時在她側後方不遠處,有時在另一頭。
他的存在像是一個穩定的座標,在濃稠的黑暗和未知中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安心。
雲菀青沒太在意,只要他不干擾到自己。
又一次,她感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後偏左的位置,擋住了部分手電餘光,使得她正在檢視的抽屜內部更加昏暗。
“隊長,光。”她頭也沒回,輕聲提醒了一句,手上動作沒停。
短暫的沉默。
然後,沈鶴的聲音從房間對角線另一端、靠近門口的檔案櫃旁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絲疑惑:“我並沒有在你那邊。”
雲菀青的動作瞬間僵住。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腳底板猛地竄起,順著脊椎首沖天靈蓋!
雲菀青沒有立刻回頭。
眼角的餘光,極其緩慢地,向自己身側左後方,那個她以為站著沈鶴的位置挪去。
那裡,確實站著一個人形的輪廓。
很高,很瘦,幾乎融在背景的黑暗裡,但輪廓邊緣似乎比周圍的黑暗更濃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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