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沉聲回應,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權威:“特殊事件調查局,處理異常事件。我們有官方證件。請開門配合,我們是為了帶你們出去。”
“特殊……調查局?”門內傳來另一個略顯蒼老但沉穩的男聲,帶著遲疑,“請……請從門縫下先讓我們看看證件。”
沈鶴依言,將自己的證件小心地從門縫下塞入一小角。
門內傳來幾人湊近檢視的細微聲響,以及幾聲壓抑的驚呼和低語。
片刻後,門被緩緩拉開,教室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幾張憔悴、驚惶又充滿戒備的臉出現在門後。
當他們看清門外確實是三個活生生的、與領域內灰敗色調格格不入的正常人,緊繃的氣氛稍稍鬆動。
然而,當喬楚英的目光越過沈鶴,落在他身後那個嚼著糖、一臉鬆散表情的雲菀青臉上時,她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雲菀青?!”她的聲音拔高,充滿了純粹的錯愕,“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學校上課嗎?難道你也……”她下意識以為雲菀青也是誤入的受害者。
雲菀青把糖塊頂到腮邊,朝她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像在食堂打招呼:“喲,還活著呢!看來沒笨到底。”
喬楚英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湧上更大的疑惑和警惕。
雲菀青這態度太不對勁了,在這種地方見到同學,既不害怕也不驚訝,反而……有種詭異的熟稔?還有她身邊這兩個男人,尤其是前面這個氣場強大的……
“你,真是雲菀青?”喬楚英眼神警惕地盯著雲菀青的表情,試圖找出面前人的破綻來證明她是假的。
雲菀青攤了攤手,笑眯眯道:“需要我把你高二偷拍我醜照還發校園牆匿名版的事情再說一遍嗎?”
“標題好像是‘震驚!高冷校花私下居然這麼邋遢!’雖然我一點都不高冷,但那張我頂著雞窩頭在食堂啃包子的照片可是讓我火了好幾天呢,喬、同、學。”
這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捅開了喬楚英記憶裡某個她寧願忘記的、帶著尷尬和年少幼稚敵意的小抽屜。
那件事只有她們兩個當事人心知肚明,連雲清越都不知道詳情。
雲菀青事後沒找她算賬,她也一首裝作無事發生,但此刻被這麼輕飄飄地捅出來……
喬楚英的臉瞬間漲紅,不是害羞,是秘密被猝然揭穿的惱怒和確鑿無疑的認證。
這種丟人的私密往事,絕不可能是能偽造的細節!
“你……!”她瞪著雲菀青,那點殘留的懷疑被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混亂,“你真是……那你怎麼會……”
“我怎麼在這兒?說來話長。”雲菀青終於嚥下糖,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調子,她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沈鶴,“喏,這位是我隊長沈鶴,我們是來幹活兒的。”她又用拇指隨意往後點了點陰影裡的張起靈,“這位是張啟靈……嗯,臨時工。”
喬楚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才剛適應這個世界上有鬼的事實,現在又告訴她她的死對頭居然是負責解決鬼的人!
並且,她是來救她的。
更糟糕的是,她需要她的拯救。
一想到這點,喬楚英就笑不出來。
沈鶴沒給她們更多互相挖苦的時間,他率先踏入門內,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教室環境。
蠟燭、簡陋的棲身痕跡、幾張疲憊驚恐的面孔和剩餘人數——一共有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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