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狹窄的走廊裡艱難前行，空氣中瀰漫的灰塵和腐朽氣味越來越重。
沈鶴走在最前，用重劍小心撥開蛛網和垂落的電線，不時停下確認地圖方位。
雲菀青跟在他身後一步之遙，專注地感知著周圍能量的細微變化。
張啟靈無聲地跟了上來。
他沒有說話，但存在感驟然增強。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意落在隊尾保持距離，而是幾乎緊貼在雲菀青身後側方，一個既能隨時觸碰到她，又能隔開她與前方沈鶴的位置。
他的步伐與她完全同步，距離近得雲菀青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時帶起的微弱氣流拂過自己後頸的碎髮。
當走廊前方出現一處塌陷，沈鶴下意識地回身，伸手想扶雲菀青一把：“小心腳下，這裡木板……”
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另一隻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己經更快地、更穩地握住了雲菀青的手腕，力道適中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張啟靈幾乎是半攬著她，側身一步，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隔開了那塊鬆動的木板邊緣，引導她穩穩地跨了過去。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彷彿本就該如此。
他甚至沒看沈鶴伸出的手。
沈鶴的手在半空中僵硬地停頓了一瞬，才緩緩收回。
他看了張啟靈一眼，對方卻只是垂眸看著雲菀青的腳下，側臉線條在昏暗光線下冷硬如石刻。
沈鶴薄唇緊抿，眼底暗色翻湧，最終只是沉聲道：“繼續走，跟緊。”
繼續前進，在一處疑似岔路的位置，沈鶴停下，展開地圖與雲菀青低聲商議。
張啟靈這次沒有站在角落，而是無聲地靠了過來，就站在雲菀青身側稍後一點，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他沒有看地圖，只是看著雲菀青的側臉，以及她微微開合、正與沈鶴討論的嘴唇。
他的存在感太強，那種沉默的、帶著實質壓力的視線，讓雲菀青很難完全集中精神。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想拉開點距離，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張啟靈的眸光瞬間沉了下去。
“應該是左邊這條。”雲菀青指著地圖上一處模糊的標記。
“同意，但需要確認前方是否有塌方或被封堵。”沈鶴收起地圖，習慣性地準備先行探路。
“我去。”張啟靈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味道。
他甚至沒有看沈鶴，說完便徑首朝左邊岔路走去，步伐快而穩。
沈鶴伸出的手頓在半空，眼神驟然銳利：“張啟靈！回來！需要先評估風險！”這是最基本的行動紀律。
張啟靈腳步未停，彷彿沒聽見。
雲菀青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張啟靈雖然平時也沉默寡言，行動果斷，但很少這樣首接、近乎無禮地無視別人說的話，更何況是在他答應了沈鶴要服從管理的情況下。
而且，他今天……似乎格外“黏”自己？眼神也怪怪的，不像平時那種平靜無波，底下好像藏著很多翻滾的、她看不懂的東西。
“張啟靈？”她揚聲喊了一句，帶著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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