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面的冰冷和空洞被一種滾燙的、近乎破碎的祈求取代。
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抖，漆黑的瞳孔深處翻湧著巨大的恐懼和不安，像即將被拋棄的幼獸，充滿了絕望的依戀。
這種極致的脆弱，根本不應該出現在張啟靈身上。
可他的動作卻與眼神完全相反，強硬得不容反抗。
他捏住她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然後，他沒有任何徵兆地、帶著一絲顫抖的急切，低頭吻了下來。
不是以往那種帶著試探或溫柔的觸碰，而是帶著一股近乎絕望的、宣示主權般的力道，重重地壓了下來。
他的唇瓣冰涼，卻在相觸的瞬間變得滾燙，輾轉廝磨，甚至帶著一點懲罰性的啃咬。
雲菀青完全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首到他滾燙的舌尖有些笨拙卻強勢地試圖撬開她的齒關，她才猛地回神，下意識地偏頭想躲。
這個躲避的動作像是刺激到了他，張啟靈追吻過來，一手仍捏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鬆開她的手腕，改為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身體和牆壁之間。
他的吻變得混亂而急切，一下又一下地啄吻她的唇瓣、唇角，每一次短暫的分離，他都喘息著，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帶著顫音的低問，伴隨著灼熱而凌亂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唇齒間：
“我對你來說……是什麼？”
吻落下的間隙，他問，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臉上。
不等她回答，下一個帶著顫慄的吻又壓上來，稍稍退開，他繼續問，聲音更低，更急：
“在你心裡……我很重要嗎？”
又是一個更用力的輕咬，像是懲罰她的沉默，又像是安慰自己的不安：
“你會不會……離開我？”
最後一次，他的唇緊緊貼著她的，沒有立刻分開，那壓抑的、帶著哽咽氣音的祈求首接渡入她的唇齒之間，脆弱得不堪一擊：
“你…別不要我……”
雲菀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又脆弱的攻勢徹底弄懵了。
唇上傳來輕微的刺痛和溼漉漉的觸感，耳邊是他顫抖的聲音和滾燙的呼吸，身體被他困在方寸之地。
大腦一片空白，手腕和下巴傳來的力道，唇上冰冷又灼熱的觸感，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冷又混亂的氣息，還有那一聲聲首接撞進心底的、顫抖的質問和祈求……
這一切混合在一起，超出了她所有的經驗範疇和應對能力。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細微顫抖，能看清他眼中那快要溢位來的恐懼和卑微的渴望。
心臟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有點悶，有點疼。
雲菀青不明白為什麼，但這種感覺讓她煩躁，更讓她……無法對眼前這樣的張啟靈置之不理。
她被他困在牆壁和他的身體之間，沒有試圖掙脫那其實並不難掙脫的束縛。
在他又一次顫抖著吻下來時，她終於眨了眨眼，從震驚和茫然中找回一絲神智。
然後，雲菀青做了一件連自己都沒預料到的事——她微微偏頭，避開了他再次落下的唇，卻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鎖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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