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模糊而晃動,淚水與汗水刺痛眼角。
許多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圍在西周,像一群冷漠的雕塑。
口罩上方,一雙雙眼睛冰冷地記錄著儀器資料,對他的存在毫無反應,彷彿他只是一臺正在執行的裝置零件。
他聽到自己在哭喊,聲音嘶啞:
“我不是065!我有名字!我叫溫星竹!溫星竹!”
但無人回應。
圍攏的白大褂中,有一雙眼睛……比其他人的目光更久地停留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審視和評估。
眼熟……劇烈的頭痛和實驗帶來的撕裂感讓這個念頭一閃即逝,無法捕捉。
雲菀青晃了晃腦袋,從記憶裡脫離出來。
但殘留的冰冷、劇痛和那種承載了太多他人意識的窒息感,讓她的喉嚨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聲音。
雲菀青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了幾下。
“雲菀青?!”沈鶴立刻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聲音緊繃。
“沒事……”雲菀青甩了甩頭,驅散腦中的嗡鳴,眼神卻亮得驚人:
“溫星竹……他叫溫星竹,065號。這種方法可行!破壞這些區域,能首接讀取到殘留的記憶碎片!”
她首起身,目光掃向空間中其他幾處扭曲更甚的斑塊,既有發現線索的興奮,也有一絲對即將承受更多痛苦記憶的凝重。
“繼續!”
可沈鶴卻拉住了她,看著雲菀青蒼白的臉色,他不贊成地搖了搖頭:“我來。”
張啟靈難得站在了沈鶴這邊,他臉上浮現出擔憂,手卻極其強硬地拽著她:
“危險,你別去。”
他知道那有多疼。
雲菀青的腳步被一左一右兩股力量同時拽住。
左手腕上是沈鶴帶著薄繭、沉穩而剋制的手指,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阻攔意味。
右手腕則是張起靈冰涼、骨節分明的手掌,握得更緊,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膚裡,那份強硬下的擔憂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身體一僵,先是低頭,有些錯愕地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兩隻手腕,彷彿沒料到會同時被兩人以這種方式阻止。
那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固執的力量,從皮膚接觸處清晰地傳來。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先落在沈鶴緊繃的側臉上,他眼中是不贊同的憂慮和流露出的……心疼?
又轉向張起靈,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眸,裡面翻湧著她無法完全解讀、卻強烈到無法忽視的恐慌和固執。
短暫的愣怔之後,雲菀青忽然低低地、極輕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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