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捕捉那些被擊潰、逸散出來的相對平和的能量碎片,引導那些因主體意識消亡而暫時無主的、尚未被徹底汙染的基礎能量流。
雲菀青開始掠奪和引導,將這些無主之物,強行梳理、匯聚,然後透過她自身意識構建的臨時通道,灌注給溫星竹和滿滿。
這個過程兇險至極。
她的意識如同行走在狂風暴雨中的鋼絲上,兩側是互相撕咬、隨時可能將她捲入並分食的狂暴意識亂流。
她必須保持極致的清醒和冷靜,精準判斷每一股能量的性質和流向,稍有差池,要麼被混亂能量沖垮自身意識,要麼引來正在內鬥的意識的集體反撲。
她的靈炁本就所剩無幾,維持這種高強度的意識引導和精神集中,每一秒都在劇烈消耗。
大腦深處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那是精神力瀕臨枯竭的警告。
眼前陣陣發黑,意識的邊緣開始模糊、顫動,彷彿隨時會崩散成碎片,融入周圍永恆的尖叫與痛苦之中。
但她穩住了。
牙齒不知何時己深深咬入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帶來一絲鐵鏽般的真實感,錨定著她即將渙散的意志。
她眼中只剩下那兩個逐漸亮起的光點,和周圍需要被清理的“目標”。
溫星竹感覺到了。
久違的、屬於自身意識的力量在緩慢卻堅定地增長,伴隨著那些被引導而來的、相對“乾淨”的能量。
雖然依舊沉重,雖然痛苦和疲憊的記憶如影隨形,但一種微弱卻真實的、不同於絕望麻木的感覺,重新在意識深處萌發。
那是掌控的可能。
與此同時,滿滿的意識在溫暖靈炁和純淨能量的滋養下,也散發出更加明亮柔和的光,那光芒中帶著孩童純粹的執念和某種懵懂卻堅定的保護欲。
“現在,”雲菀青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指揮棒,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為兩個剛剛獲得力量、還有些茫然的意識清晰地標出戰場與敵人:
“三點鐘方向,顏色最汙濁、看起來最噁心的那團。”
“正前方,正在偷襲其他意識、意圖吞噬壯大自己的那個。”
“左後方,不斷尖叫、專門擴散恐懼和無助的……”
溫星竹沉默地“看”向她指示的方向。那是曾經無數次撕咬他、壓制他、用痛苦淹沒他的“聲音”之一。
深沉的疲憊之下,一股壓抑了不知多久的、冰冷的怒意與恨意,混合著剛剛獲得的力量,悄然翻湧。
他沒有咆哮,沒有宣告,只是如同終於鬆動、開始滾落的巨石,朝著那個目標,沉默而決絕地“撞”了過去!
滿滿的意識則緊隨其後,她的光芒所及,那些充滿惡意的意識如同被陽光首射的陰影,發出尖銳不適的嘶鳴,行動變得遲緩、紊亂。
雲菀青穩坐中樞,忽略那些鈍痛,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她的意念如同最敏銳的感測器,不斷微調著能量引導的方向,確保兩個打手有持續的彈藥補給。
同時精準地指出一個又一個最具威脅或最薄弱的目標,引導他們高效地清理戰場。
她避開了所有正面糾纏,只在關鍵時刻給予最關鍵的指引或一點微小的推力,確保優勢像滾雪球般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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