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莫名輕鬆了些。
那些橫亙在兩人之間、因時間與生死而生的隔閡與陌生感，在這些細碎、真實、帶著溫度的回憶裡，悄然消融了一角。
“你十九歲生日那天……主動召我，說‘朝魄，今天是我生日，我沒錢買蛋糕，請你喝罐可樂吧’。然後你真從揹包裡掏出兩罐可樂，一罐遞給我，一罐自己拉開，仰頭就喝，氣泡沾了你一嘴角。”
雲菀青：“……”
她想起來了。那天她剛做完一單，賺了點小錢，路過便利店時鬼使神差買了兩罐可樂。
坐在路邊長椅上，忽然想起朝魄——這個地府裡唯一算認識、且對她釋放過善意的鬼。
於是她唸了召喚咒，他來了，她遞給他一罐可樂，說“生日禮物，分你一罐”。
他拿著那罐可樂，看了很久，然後揉了揉她的腦袋，說：
“生日快樂，小菀。”
“那可樂，”她有些記不太清，低聲說，“你喝了嗎？地府的人……能喝人間的東西？”
“喝了。”朝魄答得很快，指尖在膝上輕輕摩挲，“味道很怪。甜得發膩，氣泡扎舌頭。”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但那是你給的。”
雲菀青心頭莫名一撞。
朝魄看著她，看她因回憶而略顯鬆動的眉眼，心臟痠軟。
他的小菀，還是這樣，鮮活生動。
可下一秒，目光掃過她眉間倦怠沉寂，痠軟被刺痛取代。
再後來……朝魄嘴唇動了動。沒有後來了。
他的小菀，死在十九歲。
但幸好，幸好。
她還在，還活生生的在他面前。
朝魄難忍心中痠痛，他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單膝蹲下。
這姿勢讓他仰視她，她不得不低頭看他。
距離很近，雲菀青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蒼白皮膚下淡青血管，眼中幽綠沼澤裡翻湧的、近乎痛苦的掙扎。
“小菀。”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浸滿壓抑數百年的愧疚與煎熬，“對不起。”
雲菀青愣住。
“……為什麼道歉？”
朝魄仰視她，綠眸清晰映出她倒影，也映出他自己眼中深重得幾乎將他淹沒的罪責。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那句在心底灼燒無數日夜的話，終於艱難吐露：
“那個捕捉你的系統……我本該更早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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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系的工白打讓圖試，界世個這拖將個那……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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