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雲菀青應得很乾脆。
她正要掛電話，聽筒那邊卻傳來短暫的沉默。
然後沈鶴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比方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極輕的——
“注意安全，有事隨時找我。”
雲菀青愣了一下。
不是“一切按規矩行事”，不是“不要肆意妄為”，不是“記得打報告”。
是“注意安全”。
她垂著眼，指尖在桌板上畫了一圈。
“……知道了。”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語氣比方才鬆快了些：“放心，我現在比誰都惜命。”
電話那邊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然後結束通話了。
雲菀青放下手機，還沒來得及轉身，腰上就是一緊。
一具溫熱的軀體從背後貼上來，像只大型犬一樣掛在了她身上。
黑瞎子把下巴擱在她肩窩，雙臂從她腰側穿過，緊緊環住，整個人幾乎是把她圈在懷裡、嵌進懷裡的姿態。
他比她高，這個姿勢讓他不得不彎腰低頭，像株被曬蔫了的向日葵，蔫巴巴地掛在她這棵小樹上。
“小老闆——”他拖長了調子，聲音黏糊得能拉絲，“你要去香港啊？”
雲菀青偏頭，看見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覺得有點好笑：“你偷聽我電話？”
“瞎瞎哪敢偷聽小老闆的電話！”黑瞎子理首氣壯，下巴在她肩窩蹭了蹭，“瞎瞎這是正大光明地聽，小老闆又沒讓瞎瞎捂耳朵。”
雲菀青：“……”
她懶得跟這無賴掰扯，伸手想把腰間那條胳膊掰開，掰不動。
“鬆開，我要收拾東西。”
“不松。”黑瞎子不但沒松，反而收得更緊，整個人貼上來，幾乎是把雲菀青嵌進了懷裡，“小老闆，這次任務，瞎瞎也要去。”
雲菀青動作一頓，偏過頭看他，表情微妙：“我們可僱不起你黑爺。”
“不用僱！”黑瞎子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瞎瞎可以倒貼！不要錢！自備乾糧！自費機票！給口飯吃就行！”
雲菀青：“……”
她看著他那張寫滿了“選我選我快選我”的臉，沉默了兩秒，吐出兩個字：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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