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時，下午的陽光正烈。
雲菀青透過舷窗往下看，底下的建築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高樓和唐樓交錯，新舊混搭，亂中有序。
黑瞎子出了機場，習慣性地往口袋裡摸煙，摸到一半忽然停住，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禁菸標誌。
他嗤了一聲，把煙盒塞回口袋。
喻景煦在旁邊看著，正要開口，黑瞎子搶先一步：“我知道，香港室內禁菸。用不著喻先生當小貼士。”
喻景煦被噎了一下，悻悻地閉上嘴。
雲菀青沒理會兩人的互嗆，掏出手機看了眼地址，攔了輛計程車。
街上人潮湧動，紅綠燈的叮叮聲混著粵語報站，熱鬧得很，空氣裡還卷著一點點海風的鹹溼。
“師傅，淺水灣道。”
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了他們一眼，沒多問，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子穿過繁華的街區，駛上盤山公路。窗外的高樓漸漸被綠樹取代，空氣也清新了不少。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棟三層別墅門口。
白色的外牆，深灰色的瓦頂，門前一個小花園，種著些叫不出名字的熱帶植物。透過鐵柵門能看見院子裡有個小泳池，水藍汪汪的，在陽光下晃眼。
雲菀青掏出鑰匙開門，喻景煦和黑瞎子跟在後面拎行李。
房子很新，裝修簡約，傢俱齊全得像是隨時等人入住。
冰箱裡塞滿了食材，櫃子裡擺著各種生活用品，連拖鞋都是按她的碼數備好的。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旁邊的花瓶裡插著她喜歡的桔梗。
雲菀青的目光在那束花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拎著箱子上二樓了。
每個城市都有一套這樣的房子。裝修風格不同，但細節裡全是她的習慣。
哥哥準備的。
黑瞎子和喻景煦在一樓轉了一圈，然後同時停住腳步。
二樓還有兩間房。
左邊那間，門對著樓梯，離雲菀青的房間最近。右邊那間稍微遠一點，但也在同一層。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邁步。
黑瞎子的手搭上左邊那扇門的把手，喻景煦的手搭在那扇門上。
兩人對視一眼。
“喻先生，這間離樓梯近，晚上吵，我幫你住。”黑瞎子笑得一臉欠揍，手卻沒松。
“黑爺客氣，我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關愛老年人。”喻景煦皮笑肉不笑，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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