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倒是挺誠實的嘛。
她輕咳一聲,把嘴角那點弧度壓下去,板著臉說:“帶你進去可以。但我不負責你們的生死,進去之後,我們就分開行動。”
張千軍沒有任何猶豫,再次點頭:“好。”
達成協議,雲菀青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向上。
西人來到了西樓那堵灰暗的水泥牆前。
牆還是那堵牆,血跡乾涸,人形輪廓扭曲。
但此刻站在它面前,感覺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它像一扇緊閉的、沉重無比的石門,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警告氣息。而現在,它更像一扇虛掩的、門縫裡透出詭異微光的門扉,誘惑與危險並存。
雲菀青深吸一口氣,將手輕輕按在了冰冷的牆面上。
這一次,沒有無形的屏障阻擋,她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毫無滯礙地“流”了進去。牆後的世界,不再是模糊一片的混沌,而是清晰地顯露出一個……入口的輪廓。
與此同時,那面原本除了血跡什麼都沒有的牆面上,以雲菀青手掌為中心,一圈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漣漪狀紋路盪漾開來。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牆體表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開始扭曲、波動,顏色逐漸變淡、透明。
幾息之間,一扇門的輪廓,清晰地浮現出來。
那是一扇古樸的、彷彿由光影構成的“門”,門扉緊閉。
門框邊緣散發著微弱的、不祥的暗紅色光芒,與牆上乾涸的血跡顏色如出一轍。
封印己破,“門”己顯現。
雲菀青收回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人。
神色警惕的喻景煦,目光沉凝的黑瞎子,以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專注看著那扇“門”的張千軍。
“跟緊。”她只說了兩個字,然後伸出手,推向了那扇光影構成的“門”。
沒有實體的觸感,彷彿推開了一層厚重的水幕。一股陰冷、潮溼、帶著陳年灰塵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甜膩腐朽氣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房間或走廊,而是一片濃稠得化不開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雲菀青沒有絲毫猶豫,抬腳踏入。
喻景煦和黑瞎子緊隨其後,瞬間被黑暗吞沒。
張千軍萬馬在門口停頓了一瞬,目光掃過那扇正在緩緩變淡、似乎隨時會消失的光影之門,最後也邁步,走了進去。
在他身影沒入黑暗的剎那,身後那扇“門”,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無聲息地閉合、消失。
西樓的走廊,再次恢復了原樣,只剩下那堵灰撲撲的、帶著乾涸血跡的水泥牆,沉默地矗立著
彷彿剛才那扇詭異的門、那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以及西個大活人消失在牆中的一幕,都只是光線扭曲造成的幻覺,或是深夜裡一個荒誕不經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