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菀青微微一怔。這麼首接？連個開場白都沒有？這下連忽悠都不忽悠一下了？
她還沒想好如何回應，身後己經炸了鍋。
喻景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護主犬，“噌”一下就跨前一步，幾乎擋在了雲菀青身前，他眼神不善地、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審視瞪著張千軍，語氣又衝又硬，彷彿對方是什麼不懷好意的闖入者：“你誰啊？憑什麼和我們一起？”
黑瞎子此刻倒是難得和喻景煦同仇敵愾，雖然動作慢了一步，但也緊跟著踱步上前，與喻景煦幾乎並肩而立。
墨鏡後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評估以及一絲冰冷的嘲諷，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痞氣的弧度，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慣有的懶散，卻字字帶刺：
“喲，這位道長，看著面生啊？怎麼，這年頭道士也流行不請自來，硬湊熱鬧了？這地方可不是什麼旅遊景點，小心熱鬧沒看成，反倒把自己搭進去。”
最後一句，語氣裡的警告意味己經相當明顯。
張千軍似乎完全沒感受到兩人話語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敵意、排斥與刺探。
他目光平靜地轉向率先發難的喻景煦，看了他一眼，又平移視線，看了看旁邊陰陽怪氣的黑瞎子，然後很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叫張千軍萬馬。”頓了頓，似乎覺得黑瞎子那個問題需要澄清，又補充道，語調依舊平板無波，“不是湊熱鬧，是有事。”他特意強調了“有事”兩個字，彷彿這就能解釋一切。
兩人同時哽住，準備好的後續嘲諷全被堵在了喉嚨裡。對方那副理所當然、毫無波瀾的認真態度，讓他們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甚至面對某種不通人情世故的“異類”般的無力感。
這人智障吧？
雲菀青卻忍不住眨了眨眼。
張千軍萬馬？好特別的名字。
不過，姓張？
她若有所思地再次看了張千軍一眼。看來，判斷張家人，不能只憑那兩根手指了。
她伸出手，一左一右，拉了一下還想繼續“戰鬥”的喻景煦和黑瞎子的胳膊，示意他們退後。
兩人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往後退了一步。
張千軍看著她這個動作，莫名幻視了一下牽著繩子、管教兩隻過於活潑的大型犬的主人。
雲菀青沒理會身後兩人瞬間變得委屈又不敢造次的眼神，重新看向張千軍，首接問道：“為什麼要和我們一起？你也是……來了解你們家張起靈的？”她想起張海樓之前的說辭。
張千軍臉上出現了一絲極淡的、類似無語的情緒。他不知道張海樓和張海客又在外頭胡謅了些什麼，但他不擅長，也不想說謊。
“不是。”他搖頭，語氣依舊平板，“我是想進去找張海樓和張海客。”
這下輪到雲菀青愣住了。“他們兩個進去了？怎麼進去的？”她記得昨晚離開時，那兩人相安無事。
張千軍再次搖頭：“不知道。”
雲菀青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眼眸彷彿能穿透皮相。她沒有立刻說答應與否，而是反問：“你不也是道士嗎？你進不去？”
張千軍點頭，承認得乾脆利落：“沒你厲害。”
雲菀青：“……”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