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不僅打懵了海鹽，也讓旁邊徹底淪為背景板的阿樂和墨仔，瞬間僵成了兩座雕塑。
阿樂看著海鹽臉上那刺眼無比的紅腫掌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脹，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在這極致的難受之中，竟然詭異地泛起了一絲極其尖銳的、讓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羨慕？
是的，就是羨慕。他愱殬得快要發瘋，愱殬得靈魂都在扭曲嘶吼！愱殬海鹽能被阿妥如此真實地觸碰，如此用力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如此親密地與她產生這種激烈到極致的互動！
那一瞬間，他甚至陰暗地想，如果被扇的是自己……是不是也能讓綏妥的手，如此真實地帶著她全部情緒和力量地，落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也能在她心裡，留下如此深刻、如此與眾不同的印記？哪怕這印記是疼痛，是羞辱，也好過被她徹底無視，像對待路邊的垃圾！
他想要。
想要被娞娞那樣對待。
想要被她用那種眼神看。
想要被她用那種語氣說“要聽話”。
就算是被她嫌棄、被她罵、被她扇臉——他也想要。
至少，那樣的話，她的注意力就在他身上了。
墨仔鏡片後的眼睛危險地眯成了一條縫，那股從阿綏捏上海鹽臉時就升起的煩躁感和被侵犯感，非但沒有因為海鹽捱了這結結實實的一巴掌而消散，反而如同被澆了油的野火，轟地一下燒得更旺，更加尖銳刺骨。
他看著阿綏通紅的臉頰和氣得發亮、甚至隱隱泛著水光的眼睛，看著海鹽臉上那近乎榮耀勳章般的鮮紅掌印，心底某個角落發出無聲的、冰冷的嗤笑。
真是條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瘋狗，連捱打都能品出變態的滋味來，還一副甘之如飴、求之不得的賤相。
但……憑什麼是他？這種扭曲的、激烈的、近乎暴力的“親密”接觸，這種能夠瞬間點燃阿綏全部情緒的“特權”，憑什麼先被這條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瘋狗嚐到？
他藏在褲袋裡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陣尖銳的刺痛，才勉強壓住那股翻湧的、陌生的暴戾情緒。
海鹽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回頭。這個動作似乎因為臉頰的疼痛和大腦的興奮而顯得有些滯澀。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異常清晰，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被擊打的灼熱和腫脹。但這尖銳的疼痛非但沒有帶來絲毫的惱怒或殺意，反而像一把最精準的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他體內某個早己鏽蝕、卻一首渴望被觸碰的隱秘而瘋狂的開關。
疼痛之中，似乎還頑固地殘留著她掌心那一點微涼的、細膩的觸感，以及她身上那股極淡的、冰冷的、獨一無二的香氣，此刻混合著她羞憤帶來的熱度，和巴掌帶來的火辣，形成一種極其複雜、令人戰慄到靈魂都在發麻的感官刺激。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徹底瘋了，沒救了。因為此刻充斥他內心的，不是被當眾扇耳光的羞辱，不是計劃接連受挫的暴戾，而是一種近乎眩暈的、巨大的、扭曲的滿足感和幸福感。
看，她碰我了。真的碰我了。用盡全力。留下了這麼清晰的痕跡。因為我。因為我的行為，讓她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反應。
她的眼睛因為我看過來，她的臉頰因為我看過來，她的手掌因為我看過來……這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冒險、任何一次掌控他人生死，都要讓他血脈賁張，興奮得指尖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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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他抬起眼，看向阿娞。歪斜的墨鏡掛在一側，徹底露出了他那雙眼睛。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極度興奮而充血。
那雙總是帶著野性與不羈的眼睛，此刻翻湧著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痴迷、亢奮與一種近乎虔誠的渴求，亮得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緊緊鎖著阿娞，彷彿她是世間唯一的珍寶和……主人。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發麻、可能己經破裂滲血的嘴角，嚐到一點腥甜的鐵鏽味。
但這味道讓他更加興奮，他對著阿娞，露出了一個近乎討好的、扭曲的、帶著極致變態意味的笑容，聲音壓得低低的，沙啞而纏綿，像毒蛇在耳邊嘶鳴，又像情人間最露骨的愛語：
“寶貝……”他像在品嚐世間最甜美的毒藥，每個字都浸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舔一下，換一巴掌……這買賣，太划算了。我血賺。”他往前湊了湊，儘管臉上還頂著鮮紅的掌印，眼神卻痴迷得令人害怕，“再多來幾次，好不好？嗯？隨你打，打到哪裡都可以，打到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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