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類似的感覺。”
“也是在昨天醒來之後。”
阿娞猛地抬頭看他。
阿樂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虛空的某處，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醒來的時候，腦子是空的。什麼都想不起來。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有些自嘲。
“然後，就在我冒出‘我是誰’這個念頭的時候，一段記憶就塞進來了。很完整，很合理，有頭有尾，什麼都有。”
他轉過頭，看著阿娞。那雙眼睛在昏暗裡顯得格外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
“但就是落不到實處，輕飄飄的，像隔著一層霧在看別人的故事。只是當時趕著去上工，沒來得及細想。”他頓了頓，補充道，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但現在，我越來越確定了。”
阿娞愣住了。
她沒想到，阿樂居然也有和她一樣的感覺。
不是她一個人。不是她瘋了。不是隻有她覺得這個世界是假的。
但緊接著，阿樂話鋒一轉。他牽起阿娞那隻沒有握劍的手，將它輕輕按在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怦、怦、怦……”
沉穩而有力的心跳，透過溫熱的胸膛和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一下下撞擊著阿娞的掌心。
阿樂看著她，眼神專注而熾熱，彷彿要望進她靈魂深處，將她的一切都烙印下來：
“但是，在我所有那些漂浮的、不確定的記憶裡，我唯一能夠確定的，那就是，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度，更像是一種宣告。
“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叫‘阿娞’，不管我是不是‘阿樂’，我的感覺，我的身體，我的心跳……我所有的一切，都在肯定地告訴我，我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不，或許更早，早到我自己都記不清的時候，就喜歡了。”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溫柔：“這份喜歡，是真實的。比任何塞進來的記憶，都要真實。”
她聽見阿樂繼續說，聲音溫柔而充滿力量，卻又緊緊纏繞著她：
“所以，娞娞，身體的反應，發自內心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無論我們記不記得自己是誰，我們的感覺，我們的心臟，我們的身體，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重要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她丟在一邊的那把劍，眼神幽深。
“你對這把劍的熟悉，你心中升起的違和，你所感覺到的多餘……這些都是你的內心深處，在告訴你最真實的想法。”
“就算現在想不起來全部也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找。至少你現在己經清晰地認識到了——現在的你，還不是‘完整’的你。這己經很棒了，是找到答案的第一步。”
他湊近了些，呼吸幾乎噴吐在她耳際，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親密和不容拒絕：“而我會陪著你，一首陪著你，首到你想起來，或者……首到我們找到新的答案。”
阿樂說著，強硬地、卻又帶著無限珍重地，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插入阿娞微微蜷起的手指縫隙中，首至十指緊緊相扣，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
掌心相貼，溫度交融，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脈搏的跳動。
：鎖枷的溫道一像也，言誓的骨刻鐫同如，句一字一，睛眼的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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