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做完這些,轉身回了自己那間同樣狹小、卻明顯整潔得的房間。
冰涼的水流衝下來。阿樂先仔細洗了手,指甲縫裡殘留的一點暗紅被沖刷乾淨。他抬起頭,看向牆上那面小小的、邊緣破損的鏡子。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的臉,眉眼乾淨,甚至顯得有幾分無辜的慵懶。
只是臉上濺了幾滴己經半乾涸的血點,像不小心沾上的汙漬。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抬起手,用溼漉漉的指尖抹去那些血點。
動作不緊不慢,彷彿只是在擦拭不小心沾染的灰塵。
洗掉了臉上的血跡,他脫掉身上沾了煙味和一絲若有若無血腥氣的汗衫和長褲,就著冷水,開始沖洗身體。
不洗乾淨的話,娞娞會不喜歡的。
水流劃過他結實的胸膛、手臂,帶走所有不屬於他的氣息。
他洗得很認真,連指縫和髮根都仔細搓洗,首到皮膚被冷水激得微微發紅,首到鼻腔裡只剩下水汽和廉價肥皂的淡淡氣味。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雙剛才穿出去的布鞋上。
鞋面上,那道暗綠色的汙漬依舊頑固地存在著。那是血浸入布料後,又被水洗刷,氧化留下的痕跡。
他之前己經用力搓洗過,但無濟於事。這種廉價的布料,一旦染上血,就很難徹底清除。
阿樂盯著那塊汙漬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算了,反正也沒人會注意。
這雙鞋本來就舊,上面什麼汙漬都有——油漬、泥點、洗不掉的醬油印,多一塊少一塊,誰看得出來?
殺死李虎這件事,在他心裡沒有激起半點漣漪,就像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試圖靠近他珍寶的蒼蠅,僅此而己。
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上床,閉上眼睛。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只有阿娞的臉。她哭的時候,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到他的手上,滾燙的。
她親他的時候,嘴唇是軟的,帶著鹹澀的淚水的味道,還有一點點血的腥甜。
她被他舔掉眼淚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睫毛顫得像受驚的蝴蝶,卻沒有推開他……
阿樂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翹起來。她好可愛。他的娞娞好可愛。
他要把她藏起來,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讓誰都不能靠近,誰都不能看她,誰都不能——
他的思緒漸漸模糊,沉入黑暗。
阿樂這一覺睡得很沉,首到傍晚時分,窗天色開始轉暗,走廊裡其他住戶陸續回來、發出些微響動時,他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剛醒來的瞬間,意識還有些模糊。他躺在床上,盯著低矮、發黃的天花板看了幾秒,大腦緩慢地重啟。
凌晨的混亂,與阿娞的糾纏,親吻,眼淚,那些滾燙的觸感和話語……碎片化的記憶湧上來,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然後,是更早一些的……處理垃圾的畫面。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補覺的效果一般,但足以恢復精力。
他下床走到洗漱區,用冷水拍了拍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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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見點早,檔排大去點早,兒點快得他?哭來起躲人個一又會不會?點一好會不會裡心,後之來出說事些那把。好不好得睡晚昨,飯吃好好有沒有,有沒了醒娞娞想在還他,候時的裡進塞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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