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炁之用,存乎一心,亦有法度可循。初學切忌好高騖遠,當從最微末處著手,如臂使指,方是正途。】
他耐心地引導:【你且嘗試,將一絲靈炁匯聚於指尖,不必想著釋放或造成何種效果,只需感受其存在,嘗試令其微微發熱,或凝聚不散。】
雲菀青凝神嘗試。起初有些生澀,那細流般的力量並不完全聽話。但她心念專注,回想引炁時那種意念牽引的感覺,慢慢嘗試去指揮其中一縷。
失敗幾次後,她忽然福至心靈,不再刻意強求控制,而是想象自己指尖有一盞需要點亮的小小燈芯,將靈炁視為燈油,心意微動,緩緩注入。
下一刻,她的食指指尖,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暖意。並非體溫,而是一種從內部透出的、溫和的能量感。
成功了!
她眼睛一亮,立刻舉一反三。嘗試將這股暖意維持,嘗試讓它從食指移動到中指,嘗試同時讓兩個指尖都產生暖意……雖然緩慢,雖然消耗心神,但她確實在一點點掌握微操。
烏清玄靜靜看著她練習,心中再次為她的天賦與悟性感到驚歎。
她不僅學得快,更能迅速理解原理並嘗試拓展應用,這份靈性,遠超尋常所謂天才。
然而,讚歎之餘,一個更深的疑惑在他心中浮現:如此卓絕的天賦,如此舉一反三的悟性,為何在現實中的她,實力卻長久停留在低階圓滿,遲遲未能突破至中階?是遇到了瓶頸?是心障未除?還是……另有隱情?這個疑問被他默默記下,留待日後探究。
雲菀青沉浸在掌握新力量的喜悅中,首到腹中傳來輕微的飢餓感,她才恍然驚覺時間流逝。
抬頭看向屋內唯一能提示時間的、那個老舊的鬧鐘,發現距離“潮興記”大排檔的晚班開工時間,竟然己不足十五分鐘!
“糟了!”她低呼一聲,連忙從床上跳下。若是從前那個被生活推著走的阿娞,此刻定然手忙腳亂,心焦如焚。但此刻的雲菀青,雖然也意識到時間緊迫,心底卻奇異地一片鎮定,甚至有種躍躍欲試的輕快。
有了力量在手,哪怕只是剛剛萌芽的一絲,她的心態己然不同。她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承受、被命運裹挾的“阿娞”。她是青青,是正在甦醒、即將拿回自己一切的……
一個古怪卻莫名帶感的詞突然蹦進她的腦海,她一邊快速抓起烏啼劍,一邊下意識地在心裡唸叨了一句:鈕鈷祿·青青!
等等……鈕鈷祿是誰?
雲菀青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她疑惑地在識海中發問:【烏清玄,鈕鈷祿是什麼?我為什麼會說自己是鈕鈷祿·青青?腦子裡自己冒出來的。】
烏清玄:【……】
他顯然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與當前畫風迥異的詞彙弄得怔了一下。
迅速從浩渺的記憶庫存裡檢索一番,才遲疑地、帶著一絲不確定回答:【似乎……是滿族人的一個姓氏。】
【滿族人的姓氏?】雲菀青更困惑了,一邊加快腳步出門下樓,一邊思索,【好奇怪,我為什麼會這麼說?難道我其實是個滿族人?不對啊,我應該是……】她卡住了,關於自己究竟是何族裔,毫無記憶。
烏清玄的聲音裡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溫和而包容,彷彿看著自家孩子冒出些無傷大雅的有趣想法:
【或許,這並非指你的血統,而是你記憶深處某個印象的浮光掠影。你過去的記憶裡,可能接觸過與“鈕鈷祿”相關的人物或故事,且在你的認知中,這個姓氏代表著某種強大、厲害或特殊的意味。所以,在你潛意識肯定自己、想要彰顯不同時,它便冒了出來,成了你給自己加的“封號”。】
說到最後,他語氣裡的那點笑意更明顯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
這樣鮮活、帶著點小自戀的青青,很可愛。
【這樣嗎?】雲菀青眨了眨眼,順著這個思路一想,頓時覺得合理無比,【沒錯!我本來就很厲害!所以腦子裡自動認為我該配一個厲害的姓氏!這很合理!】她越想越覺得對,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步伐也變得更加輕快有力。對啊,以前的她一定特別特別厲害!所以才會留下這麼“霸氣”的潛意識!
烏清玄笑意更深,附和她:【嗯,青青很厲害,真的很厲害。】
雲菀青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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