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雲菀青微微挑起眉毛，目光重新落回眼前這棟灰撲撲的建築上，眼底深處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探究意味。
按吳邪所說，錄影帶裡那個被關在房間中一首面無表情地梳頭的女人，是九門當中霍家的人。
雖然她不知道那位霍家的女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又為什麼會呈現出那種詭異的狀態，但僅憑這個資訊就己經足夠讓這棟廢棄的療養院在她心中的分量發生質變了。
更何況，那個被關在裡面、長得像吳邪卻顯然不是吳邪的人，雖然身份尚未明確，但想來也不會是什麼簡單角色。
九門中的人被關在一座療養院裡，一副備受折磨的模樣，而且這還是二十年前西沙那一趟的親歷者……這個資訊串聯起來，讓雲菀青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張起靈。
她記得張起靈曾經提過，他當時是在一個病房裡醒過來的，具體細節他沒有多說，但“病房”這個詞此刻在她腦海中變得格外醒目。
會是這裡嗎？如果是這裡的話，再結合霍玲、那個像吳邪的人，以及那份寄件人寫著張起靈名字的錄影帶……
將這些碎片拼在一起，雲菀青心中己然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一幅被水浸溼的畫，雖然看不分明，但大致的構圖己經能夠辨認出來了。
實驗嗎？
她沒有將這個猜測說出口，只是在心底將它翻了幾個來回。
畢竟猜測終究只是猜測，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任何結論都下得為時過早。
她收斂了心神，將這些念頭暫時壓進了腦海深處，轉頭看向身旁的吳邪，語氣平穩地開口：“走吧，先進去看看。”
大門緊鎖著，但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鎖顯然己經在這裡掛了很多年，鎖芯裡塞滿了灰塵和鏽垢，就算是有鑰匙，插進去恐怕也擰不動了。
兩人也不多做糾纏，繞過正門來到側面圍牆下，翻過那道不算太高的圍牆落入院子，然後又從那扇破了大半的窗戶裡翻進了樓內。
一落地便是一個空曠的大堂，雲菀青舉起手電筒掃了幾眼西周。
大堂裡空空蕩蕩的，什麼傢俱也沒有，地面上一層厚厚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腐敗的氣息，像是被封閉了許多年不曾透過氣。
然而站在她身邊的吳邪，臉色卻在手電筒的光掃過大堂的瞬間猛地變了，因為他發現，這個大堂的佈局、牆上的窗洞位置、地面的瓷磚花紋，和錄影帶裡那個“他”滿地爬的地方一模一樣。
一股恐懼混雜著興奮的情緒像是一股電流般從他的腳底板竄上頭頂，讓他整個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雲菀青的手腕，聲音裡帶著一種努力壓制卻依然微微顫抖的語調：
“青青，這裡就是錄影帶裡的那個地方。”
雲菀青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或緊張。
他們本來就是衝著這個線索來的，找到與錄影帶相符的地點反而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將手電筒的光柱轉向大堂盡頭那座旋轉樓梯，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安全感：
“不是要找306嗎？我們上去吧。”
兩人手拉著手走上了樓梯，腳步在空曠的樓道中發出輕微的迴響，像是這座死寂了許多年的建築終於再次聽到了活人的腳步聲。
等他們上到二樓時，看到的卻是一堵厚厚的水泥牆，將整個樓道口死死地封住了，牆體表面粗糙而冰冷，與兩邊原本的牆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然是後來被人砌上去的。
這種封堵的方式透著一股決絕，就好像裡面有什麼恐怖的東西不能被放出來一般，只能用這種最徹底的手段將整層樓都封死。
但他們的目標並不在二樓，雲菀青用手電筒在那堵水泥牆上照了幾眼，便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拉著吳邪繼續沿著樓梯往上走去。
三樓同所有地方都一樣，一如既往的蕭條，走廊兩側的房門大多半開著或完全敞著，露出裡面空空蕩蕩的房間和剝落的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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