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小雨那樣突然長出很多隻手嗎？
好醜，還有幾隻手萎縮在那裡，像是從皮膚里長出來的腫瘤。
還是像阿韻那樣頭髮變得很長很長，皮膚白的像鬼？
這算是有變化嗎？
我不知道，因為他們也沒有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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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菀青的目光在這幾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長出很多隻手……這個描述讓她瞬間想起了在雲頂天宮以及西沙海底墓裡看到的有十二隻手的畸形人，那被改造過的、己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
而長髮加上煞白的皮膚，則讓她很難不聯想到在錄影帶裡看到的霍玲那副在昏暗的房間裡機械地梳著頭的模樣。
這個療養院在進行人體實驗。
這個想法在雲菀青心中浮現，她壓下那股翻湧的情緒，繼續往下翻看。
後面依然是一些日常的記錄，零零碎碎的，像是一個正在逐漸失去邏輯的人拼命抓住最後的清醒寫下來的隻言片語。
其中有一篇提到又有一批人進了療養院，看描述中的人數和對那些人的形容，很大機率就是陳文錦他們那支考古隊。
雲菀青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目光在泛黃的紙頁上游走，首到翻到1985年西月份的一篇時，她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那一篇的內容很短，只有寥寥幾行字，卻讓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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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4月8日
今天我見到了一個人。
但是我記不住他的臉。
他沒有奇怪的樣子，不長奇怪的五官，也沒有長出多餘的手腳。
護士的樣子我能記住，別人奇怪的樣子我也能記住。
但為什麼我記不住他的樣子？
是因為他太正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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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菀青盯著那幾行字，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幾乎是在看到“記不住他的臉”這幾個字的瞬間，腦海中便跳出了一個名字——常德。
除了他，雲菀青想不出第二個讓人記不住臉的傢伙。
那個傢伙就像是游離在所有人記憶邊緣的一道影子，你見過他，你知道他存在過，但你就是想不起他的臉。
彷彿他的面孔是一個被打了馬賽克的區域，你的大腦會自動過濾掉關於他長相的所有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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