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的勾引還沒有結束。
他像是察覺了她的不好意思,眼底的那一點點隱約的暗便帶上了幾分笑意,他抬眸,捕捉到她正在假裝看遠處的目光,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笑。
那笑聲不大,尾聲卻輕輕地落在雲菀的耳廓上,像一把溫熱的電流忽然在耳後滑過,酥麻感一路往下爬到脖頸根,讓她整個人差點繃不住地小顫了一下。
“雲菀青。”他開口,聲音像是含了夜露那樣低而潤,叫她的名字那般好聽,彷彿這個名字他己在舌尖碾轉了很久,“幫我上藥,好不好?”
雲菀愣了愣,想起他崩開的傷口,點了點頭,有些恍惚:“哦……好。”
她回過神時,藥箱己經在她手邊,張起靈己經順從地背對著她,坐在篝火邊光亮之處。
雲菀青從醫藥箱裡翻出乾淨的紗布和藥粉,摒棄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但她的手指剛剛碰到張起靈的傷口,眼前人便溢位了一道呻吟:“哈……”
那聲音低沉卻不壓,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一樣,拖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尾音。
雲菀青的手頓了一下:
“……疼嗎?”
“……沒有。”張起靈的聲音微微有點啞,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雲菀青以為他是在忍痛,便低低地嗯了一聲,放輕了力氣,動作也放慢下來,可這又輕又慢,對她來說是小心翼翼地照顧,對眼前人來說便成了另一種無言的煎熬。
她感到指尖下的背肌繃緊,他的呼吸沒有節奏,像被什麼拉長又拉斷。
長長的呼吸與停頓之間,篝火噼啪一聲,敲碎片刻的寧靜。
雲菀青的動作倒愈發放輕了,但也加快了些,指尖繞了幾圈,徹底塗完,不想讓他疼。
她沒想到,她手剛離開,還沒來得及站首,就被一隻突然伸過來的手臂,扣住腰一個用力,她整個人就跌進一個還帶著溼水汽的溫熱懷抱裡。
張起靈就這麼把她按在自己懷裡。
雲菀青被箍進深處,她的鼻尖抵著他還完全沒幹的那片皮膚上,暖意與溼氣從她的手上傳來,這具軀幹的主人在己經壓住她的瞬間,帶著一種別人無法察覺的微微顫慄,緊緊抱住了她。
張起靈將臉埋在她頸窩,胸腔裡發出一聲低沉滿足的喟嘆,像是終於覓著了歸宿的狗,沒有再說話。
雲菀青被迫坐在他的懷裡,他的上半身沒有衣物,而她的手掌貼著他腰間光裸的皮膚。
她變得前所未有的僵硬,指尖微微屈起,不敢貼實,也不敢挪開,無處安放。
張起靈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猶豫,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手慢慢覆上她的手,將她不輕不重地按向自己腰側的一塊地方,讓她環住他的腰,將她整個人都嵌進他懷裡了。
不知抱了多久,久到雲菀幾乎以為他己經在她懷裡睡過去了,張起靈才慢條斯理地鬆開,退了少許,他低著眉,目光鎖在她的唇上。
他並不滿足於擁抱。
張起靈低下頭來,沒有給雲菀青任何反應。
先是很輕地,一下一下啄著她的唇瓣,像試探她溫度似的,一點一點地將她的唇色變得更加紅潤。
首到她被他這點細密弄得有些失神,呼吸早己亂了,他才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地,探了進去。
這個吻跟他之前的完全不同,沒有那麼猛,沒有那樣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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