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這個心機吊,失憶了還把心眼子給提上去了?以為不打臉他就拿他沒辦法,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呵呵,他黑瞎子最不重要的就是臉皮!
於是黑瞎子當即便把嘴角往下一壓,擺出了一副比張起靈還要委屈十倍的表情。
他捂著胸口,語氣裡滿是被冤枉的悲憤,還夾著點對她偏心的控訴:
“冤枉啊小老闆!昨晚明明是他把我拉出去揍了一頓,我還手不是天經地義嗎?”
他說著,也不等雲菀青答應,便果斷地將自己的衣服下襬往上一掀,露出腰腹間那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紫來。
那淤青比張起靈臉上的傷看著還要嚇人,青得發黑,成片成片地鋪在緊實的腹肌上,有些地方還帶著幾道細細的擦痕,邊緣泛著黃,顯然是被人下了狠手弄出來的。
坐在沙發上的張起靈看到這片淤青,眼睛也微微睜大了些,他昨天下手有這麼重?
他皺著眉,想要從腦子裡翻出昨晚的畫面。
當然沒有。藉著墨鏡的遮擋,黑瞎子眼底的得意根本不屑去藏。
他本就是要藉著今天讓小老闆給他看傷的機會賣一波慘,昨晚回去之後還特意把這些淤青又“加工”得明顯了些。
他趁雲菀青低頭去看他腰腹的工夫,不動聲色地朝張起靈投去一個挑釁的笑,那笑容裡滿滿都是揚眉吐氣的快意。
以為裝可憐這招只有你會?
他可是被吳邪那小子陰過一次之後,就痛定思痛把這門手藝練了個爐火純青。
雲菀青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兩個人給氣笑了。
大早上的,她連早飯都還沒吃上一口,就要在這裡給他們當法官,斷這些亂七八糟的官司!
她又不是閒得慌!她不想管了!愛咋咋地吧!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己經沒了什麼表情,只剩下一股子冷淡,她看了張起靈一眼,卻發現張起靈也正看著她,那雙黑眼睛裡寫滿了茫然和幾分無措,見她看過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急急地開口:
“我沒有打他打得這麼重!”
他說得又低又快,生怕說晚了,她就要把所有錯處都歸到他頭上。
他只是,只是想要她多關心自己一些而己。
誰能想到黑瞎子來得這麼快,還這麼不要臉,當著她的面就把衣服掀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勾引呢!
雲菀青己經徹底沒了耐心,她轉身走到櫃檯後頭,從抽屜裡翻出兩瓶傷藥,頭也不回地朝他們一人丟了一瓶,語氣冷得像結了霜:
“自己去上藥,再給我鬧就全都滾出去!”
說完她又轉向黑瞎子,神色疲倦,連聲音都透著一股子懶怠:
“我今天有事,沒空給你看。你上完藥就回去。”
黑瞎子張了張嘴,還想再分辯幾句,可對上雲菀青那雙沒有半點商量餘地的眼睛,到底還是把到嘴邊的渾話嚥了回去,只低低地“哦”了一聲,臉上那點笑意也淡了下去。
雲菀青又轉頭看向張起靈,剛想開口讓他也好好待著,就聽見他己經先一步出了聲:“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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