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庫裡黑得很,只有門口透進去一點光。土豆袋子堆在牆邊,白菜筐摞在角落,蘿蔔和胡蘿蔔放在靠裡的木箱裡。
我憑著記憶往裡走。
剛走兩步,我就停住了。
因為我看見,菜庫最裡面,好像站著一個影子。
紅色的。
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也許是誰把紅色圍裙掛在那兒了。
也許是裝貨的塑膠布。
也許是月光照偏了。
我眨了眨眼,又往前看。
那東西還在。
就在菜庫最裡面,靠著牆,一動不動地站著。
紅得很暗。
不像新布那種紅。
倒像是被水泡過、又被灰濛住的紅。
我身上的汗毛一下子全立起來了。
菜庫裡沒有風,可我卻感覺有什麼東西貼著我耳朵吹了一口氣。
涼。
涼得我半邊臉都麻了。
我嚥了口唾沫,想往後退,可腳底下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動不了。
那紅影低著頭,頭髮垂下來,擋住了臉。
我看不清她長什麼樣。
可我能感覺到,她在看我。
不是用眼睛看。
是用一股說不出來的陰氣,死死壓在我身上。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反應就是:三姐知道。
三姐肯定知道這裡面不對。
她那句“沒事別在菜庫多待著”,不是隨口說的。
。我醒提在的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