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慢慢抬起頭。
她的臉很白,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眼睛卻很紅,像哭了很多年,又像恨了很多年。
她看著我,聲音很輕:“你能帶我出去?”
我嚥了口唾沫,說:“我可以試試。但你不能害人。”
她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一點活氣。
“害人?”
“他們害我的時候,可沒人管。”
我一時說不出話。
她說得沒錯。
我沒經歷過她的苦,也沒資格站在高處勸她放下。
可我也知道,真讓她帶著這股怨氣出去,肯定要出大事。
我問她:“你還有啥未了的事?”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夢裡的霧都像結了霜。
最後,她才說:“我想見一個人。”
我問:“誰?”
她說:“我物件。”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眼裡的恨好像淡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疼。
她告訴我,她生前有個物件,兩個人是真心相愛。原本說好了,等攢點錢,就想辦法把日子過起來。可她父母欠了賭債,嫌那個男人窮,硬生生拆散了他們。
後來她被父母和那個有錢男人做局,出了那種事。
她覺得自己髒了,也覺得這輩子沒法再面對喜歡的人。
所以她死了。
聽完這些,我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我本來想勸她,讓我首接送她走。
可她搖頭。
“我就想去看他一眼。”
“看完,我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