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在前屋嗷嗷喊,李陽罵罵咧咧地衝出來,幾個師傅披著棉襖,有的連鞋都沒穿好,就這麼趿拉著往外跑。
我站在老解放車旁邊,手腳冰涼,眼睛死死盯著院牆根底下那片黑影。
那黑影己經沒了。
白狐狸也不見了。
只剩下那輛老解放車的車燈還亮著,黃不拉幾的光斜斜照在地上,把車底下那根紅線照得像一條血絲。
李陽衝過來的時候,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輛車,臉色一下就沉了。
“誰開的燈?”
沒人吱聲。
小毛從屋裡跑出來,臉都白了,腦門上還頂著個搪瓷缸子砸出來的紅印。
“我沒開!我剛才睡得好好的,忽然有東西撲我臉上,我一抬頭,就看見窗戶外頭有影子!”
李陽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啥影子能把你嚇成這樣?”
小毛都快哭了:
“真有啊!不是人影,細長細長的,跟黃皮子似的!”
這話一出來,院子裡沒人笑。
要是放在白天,小毛這麼說,李陽指定得罵他腦袋讓門夾了。可現在,老解放車自己亮燈,車底下吊著紅線,牆根那邊還有一股子腥臊味,誰心裡都沒底。
我蹲下身,指著車底那根紅線說:
“這東西不是車上的。”
李陽皺著眉:
“啥玩意兒?”
我說:
“紅線上有釦子,像是死人衣服上的。”
這話剛說完,旁邊一個老師傅立馬啐了一口:
“呸呸呸,大半夜說啥死人不死人的。”
可他說完,自己也往後退了一步。
李陽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是修車的,平時嘴硬,罵起人來跟放鞭炮似的。可再硬的人,真遇上解釋不了的事,也得發虛。
他沉默了半天,才問我:
”?啥點道知是不是你,野鎮“
。話說上馬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