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不知道全部,可我知道這事兒不能硬拖。
那輛老解放車底下有黃皮子,黃皮子不對勁,白狐狸又說這不是衝車來的,是衝我來的。可我心裡還有另一層感覺。
這事兒不光衝我。
也衝著這修理廠裡某個人。
第二天一早,我給黃皮子上了供。
東西都是我自己找的。
一碗苞米麵,三個饅頭,三根香,還有一碗清水。我把供擺在修理廠後院牆根底下,就是昨晚那黃影子出現的地方。
李陽站在旁邊,嘴上不服:
“你這能好使?”
我沒抬頭:
“不知道。”
他一聽差點氣樂了:
“不知道你還整?”
我把香點著,插在雪地裡,低聲說:
“總比啥也不整強。”
這話把李陽堵住了。
我跪不下去。
不是不敬,是我那時候還不懂規矩,也不敢亂跪。就站在那兒,學著小時候爺爺的樣子,對著牆根那片雪地念叨:
“黃家仙家在上方,弟子鎮野敬爐香。
一碗清水洗舊怨,三柱真香暖寒堂。
當年童小不知忌,若有衝撞莫記傷。
雞圈舊債隨煙散,山路前因化雪霜。
今日擺供賠不是,求您高抬放一場。
橋歸橋來路歸路,陰歸陰來陽歸陽。
吃我供飯消怨氣,受我香火轉安康。
從今各走清明道,黃家安穩我安詳。”
唸完最後一句,那三根香的煙忽然一頓,沒往天上飄,反倒貼著牆根慢慢鑽進雪裡。
我心裡咯噔一下。
。了接它,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