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站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首了,小聲嘀咕:
“媽呀,這香菸咋還能拐彎呢?”
李陽瞪他:
“閉嘴。”
小毛立馬閉嘴。
香燒到一半的時候,牆根那片雪忽然輕輕塌了一下。
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翻了個身。
緊接著,一股腥臊味慢慢散了。
不是變濃,是變淡。
我心裡一鬆。
我知道,黃皮子這關,算是暫時過去了。
可真正的事,還沒完。
因為從我來那天開始,我就發現師孃不太對勁。
李陽的媳婦,我們都叫她師孃。
她個子挺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在那年月的女人裡算高挑。人瘦,臉也白,說話聲音不大,平時來廠裡給師傅送飯,或者幫忙洗洗抹布、收拾收拾屋子。
以前我沒太注意她。
可那次黃皮子的事過後,我每次看見師孃,心裡都說不出的彆扭。
不是她長得嚇人,也不是她做了啥怪事。
就是不對。
那種感覺很難說。
就像一間屋子,桌椅板凳都擺得好好的,可你一進去,就知道里頭有人剛哭過。你說不上哪兒不對,但氣味、光線、空氣,都不一樣。
師孃身上就是這種感覺。
她明明站在太陽底下,可身上像總罩著一層陰冷。
有一回中午,她給我們送餃子。
那天外頭下雪,師孃穿著一件深藍色棉襖,頭髮用皮筋紮在腦後,手裡拎著鋁飯盒。她一進屋,爐子裡的火苗忽然矮了一截。
我當時正在擦扳手,手一下停住了。
李陽笑呵呵地接過飯盒:
“今天還包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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