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頭皮發麻。
這玩意兒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錯。
我壓著害怕,說:
“你己經死了,死了就該走。”
他一下看向我,眼神陰狠:
“我走不了!”
“我沒到家!”
“那車撞了我,我就得坐這車回去!”
他越說越激動,師孃的身體也跟著抖,像隨時要撐不住。
我趕緊說:
“你想回家,我可以送你。”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你送我?”
“就憑你?”
他往前邁了一步。
我下意識往後退。
他指著我,聲音陰森森的:
“你身上帶著狐家味兒,我早聞出來了。”
“可你還不是出馬的,你連堂口都沒立。”
“一個半大小子,也敢管我的事?”
這話我聽不太懂。
但我聽明白一句。
他看不上我。
也覺得我管不了他。
說實話,那一刻我也覺得自己管不了。
我才多大?
剛輟學沒多久,在修理廠還只是個掃地擰螺絲的小學徒。讓我修個腳踏車鏈子還行,讓我跟死人魂魄講理,這不是扯犢子嗎?
可我看了一眼師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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