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落下,老解放車底下猛地竄出一團黑氣。
那黑氣裡像裹著一個人影,歪歪扭扭,帶著酒臭和血腥味,首接朝白狐狸撲過去。
白狐狸沒躲。
它迎上去的一瞬間,我聽見一聲尖銳的慘叫。
那慘叫不像人,也不像獸,刺得人耳朵疼。小毛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嘴裡首喊:
“媽呀媽呀,我以後再也不偷懶了!”
李陽抱著師孃,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癱坐在雪地裡,看著那團黑氣被白狐狸一下又一下逼回車底。每逼退一次,黑氣就淡一分。
最後,那男人的聲音終於不再狂了,變成了求饒。
“別打了……”
“別打了……”
“我走……”
“我走還不行嗎……”
白狐狸停了下來。
它轉頭看向我。
我知道,該我辦了。
那晚後半夜,我按夢裡白狐狸教我的法子,在修理廠後院擺了一張桌。
桌子是舊木桌,腿還瘸一條,我用半塊磚墊著才穩住。桌上放了三碗飯,一碟鹹菜,一個饅頭,一小盅白酒,一雙筷子,還有幾張黃紙。
黃紙是李陽從倉庫裡翻出來的。
說來也怪,他一個修車的,倉庫里居然有黃紙。
李陽說,那是以前過年貼對子剩下的紅黃紙,不知道能不能用。
我說:
“能用就行,講的是心意。”
其實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但白狐狸沒反對,我就當能用。
我又讓小毛找了根紅線,把之前車底下那枚舊佈扣子系在黃紙上。
李陽問:
“這是幹啥?”
: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