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上答應:“知道了,三姐。”
可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三姐這句話,聽著像是提醒我別凍著,可我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因為她說“那裡涼”的時候,眼神不是看我。
而是看著菜庫裡面。
那眼神很怪。
像是她知道里面有什麼,又不願意明說。
從那以後,我就開始留意菜庫。其實不光是菜庫冷,後廚還陸陸續續出了些怪事。
最開始是水龍頭。
廚房那個水龍頭有點舊,平時擰緊了還會滴兩下水,所以一開始誰也沒當回事。
可後來我發現,它不是滴水。
是自己開。
有幾次半夜,我睡在後廚旁邊的小屋裡,迷迷糊糊就聽見外面嘩啦啦響,像有人在洗菜。
我爬起來一看,廚房裡黑漆漆的,水龍頭開著,水首往池子裡衝。
我以為是晚上收拾的時候誰忘了關,就過去擰緊。
可第二天問一圈,誰都說不是自己。
次數多了,我心裡就開始犯嘀咕。
更邪乎的是那口老鐵鍋。
那鍋是二姐平時炒菜用的,鍋底黑得發亮,白天用著一點毛病沒有。可一到後半夜,尤其是子時前後,它就會自己響。
當。
當。
當。
聲音不大,卻特別清楚。
不像鍋熱了以後自然響,也不像老鼠碰了鍋沿。
倒像有人蹲在灶臺邊,拿指節一下一下敲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