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只當是飯店熬過了一陣倒黴日子。
三姐卻知道不是。
有一天早上，她熬粥的時候，忽然問我：“走了？”
我正在切鹹菜絲，手頓了一下。
然後點點頭。
三姐沒再問，只往鍋裡添了一瓢水，輕聲說：“走了就好。”
我低頭繼續切菜。
刀落在案板上，噠、噠、噠地響。
那聲音很普通。
可我聽著，卻忽然覺得踏實。
也是從這件事以後，我才真正明白，出馬這條路不是顯本事，也不是逞威風。
你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就得擔著不該擔的事。
你可以心疼冤魂。
也可以懲惡人。
但手裡得有尺。
不然，救人也會變成害人，渡魂也會變成縱鬼。
紅衣女鬼的事過去以後，飯店後廚像是一下子清亮了不少。
菜庫不再陰得刺骨，半夜水龍頭也沒再自己開過，那口老鐵鍋更沒再子時亂響。
二姐不知道其中的門道，只覺得這陣子飯店順了，客人也多了，菜也不出毛病了。
三姐心裡明白，卻從來沒多問。
她是個聰明人。
有些事，知道就行，問多了反而不好。
我也照樣每天在後廚幹活。
只不過慢慢的，我不用再天天摘菜、洗菜、刷盆了。
這些活兒不是我不幹了，而是後廚裡的人開始預設，我能幹更重要的活兒了。
我正式升到了切墩。
在飯店後廚，切墩聽著不算什麼大活兒，可真幹起來，一點都不簡單。
前廳點選單一遞進來，我掃一眼，就得知道該準備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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