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罵他傻,還是該罵自己傻。
因為說實話,那時候我們懂的東西真不多。
現在回頭想想挺可笑,也挺後怕。
那會兒不像後來,滿大街藥店都能買到,網上也什麼都能查。小雨傘這東西,我們只知道社群、居委會、單位有時候會發,牆上貼著計劃生育標語,可具體去哪買、咋買、買的時候該怎麼開口,我們這些半大小子真是一腦袋漿糊。
孫大炮說:“我也想過買,可我不知道上哪買啊。再說了,我一進去問人家要那個,多丟人。”
我說:“你辦事的時候不嫌丟人,現在嫌丟人了?”
他不說話了。
我本來還想罵他幾句,可看他那副魂都沒了的樣子,又罵不出口。
畢竟事情己經出了。
而且那時候李菲己經開學回學校了,不在飯店前廳幫忙。她那邊肯定更害怕,也更不能讓二姐知道。
二姐要是知道,估計能拿炒勺把孫大炮從旁邊飯店拍到我們飯店,再從我們飯店拍到派出所。
我問:“李菲咋說?”
孫大炮低著頭:“哭了。”
就這一句,我心裡也沉了一下。
之前看他倆親嘴,我是難受。
可這時候再想李菲,我就沒心思吃醋了。
她也還是個學生,平時嘴上厲害,實際上也沒多大。現在突然攤上這種事,肯定嚇壞了。
孫大炮說:“她說不能讓我二姨知道,也不能讓她家裡知道。”
我嘆了口氣:“那你想咋辦?”
他說:“聽人說有藥。”
我皺眉:“靠譜嗎?”
他說:“不知道。”
我倆就這麼蹲在後門口,像兩個沒頭蒼蠅。
一個是準爹。
一個是被迫參謀。
問題是這參謀也沒啥文化,唯一處理過的大事還是送女鬼。
我當時心想,這事兒我要不要問問仙家?
再一琢磨,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