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個飯店不算大,但到底是市裡的,飯口節奏、配菜規矩、後廚分工,跟小地方飯店還是有區別。
我手上活兒很快。
選單一來,我基本掃一眼就知道該備什麼。
刀落在案板上,噠噠噠地響。
土豆絲切得細,肉絲切得順,配菜一盤一盤碼好,遞到灶臺邊。
我媽一開始沒說話。
只是偷偷看我。
我能感覺到她在看。
有一次,我正在切肉絲,餘光看見她站在灶臺邊,眼圈突然紅了。
她趕緊轉過臉,假裝去看鍋。
可我還是看見了。
她哭了。
說實話,我不知道她為啥哭。
是心疼?
是後悔?
還是突然發現,那個她很多年沒管的兒子,己經在外面吃了這麼多苦,練出了一身後廚手藝?
我不知道。
可奇怪的是,我看見她流眼淚,我自己的眼淚也跟著往下掉。
我一邊切菜,一邊掉眼淚。
刀沒停。
手也沒停。
眼淚砸在案板旁邊,我趕緊用袖子擦掉,怕被別人看見。
我心裡其實挺恨她的。
可那一刻,我又覺得自己特別沒出息。
她只是紅了眼圈,我就受不了。
後來,我們慢慢有了點溝通。
但也只限於工作。
她說:“土豆絲再切一份。”
”。行“:說我
”。挑人客桌這,點細切“:說
”。道知“:說我
”?嗎有還椒青“:問
”。倆有還裡筐菜“: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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