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紅筆在他手裡，一下一下落在卷子上。
我坐在下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首到他批完最後一科的最後一道題。
他把各科分數寫在紙上。
語文。
數學。
英語。
物理。
化學。
政治。
一科一科寫完以後，他又拿筆把總分加到一起。
加完以後，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抬頭看我。
眼淚還在眼眶裡。
他說：“李鎮野，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嗎？”
我搖頭。
“不知道啊。”
我頓了頓，又問：“及格了沒？”
劉老師聽完這句話，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他說：“及格？”
他拿著那張寫滿分數的紙，聲音都有點發抖。
“你超了咱們這邊最好高中的錄取分數線七十多分。”
我整個人愣住了。
我沒聽明白。
或者說，我聽明白了，但不敢信。
我問：“啥意思？”
劉老師看著我，說：“意思就是，如果你正常參加中考，這個分數，最好的高中你都能上。”
教室裡一下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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