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中考結束了。
同學們回來了，老師們也回來了。
班主任老劉自然也帶回來了一組試卷。
他回來當天，就讓人捎話叫我去他家吃晚飯。
我去了。
劉老師家裡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師母做了幾個菜，都是家常菜，炒雞蛋、土豆片、燉豆腐，還有一盤小鹹菜。
我坐在飯桌旁邊，多少有點拘謹。
劉老師看出來了，給我夾了一筷子菜，說：“吃飯，別像罰站似的。”
我低頭扒飯。
他也沒跟我說太多大道理。
只是吃完飯以後，把那套試卷拿出來，放在桌上。
“週末來我補習班。”
我看著那摞卷子，點點頭。
他說：“給你單獨考一下。”
我問：“按正式考試時間？”
他說：“對。”
我又點了點頭。
那天回去以後，我心裡更慌了。
週末考試之前，我又把書翻了一遍。
其實也翻不進去多少。
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政治，一科一科攤在眼前，看著都熟，又都像隔著一層。
我只能把前面複習過的重點，大概又過了一遍。
到了週末，我去了劉老師的補習班。
那天補習班裡沒有別人。
空蕩蕩的教室裡，只有我和班主任老劉。
桌椅擺得整整齊齊，黑板上還留著上次講課沒擦乾淨的粉筆印。
劉老師把卷子發給我，又把表放在講臺上。
他說：“按時間答，別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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