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我來說,卻像是在補一場遲到的命。
一天半。
所有科目全部考完。
我寫到最後一科的時候,手都有點酸。
交完最後一張卷子,我坐在那裡,心裡反倒空了。
劉老師把卷子收起來,說:“你先回去吧,明天下午過來。”
我說:“老師,你啥時候批?”
他說:“明天下午我批,你在旁邊等著。”
第二天下午,我又去了補習班。
劉老師坐在講臺旁邊,紅筆、答案、草稿紙都擺好了。
我坐在下面。
他一科一科批。
剛開始還挺正常。
他低著頭,偶爾皺皺眉,偶爾拿紅筆畫一下。
我在下面坐著,心裡七上八下。
我其實沒敢想考多好。
我就想著,別太丟人。
畢竟我己經落下一年多了。
能及格,就算對得起劉老師這三個月。
可批著批著,我發現不對勁了。
劉老師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看一道題,看很久。
有時候還會重新翻答案。
再後來,他突然摘下眼鏡,用手抹了一下臉。
我愣住了。
因為我看見,他眼圈紅了。
一個大老爺們,坐在講臺旁邊,批著批著卷子,居然哭了。
我當時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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