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摟脖子的,唱完歌出來吐路邊的,穿皮夾克裝社會人的,踩高跟鞋從小KTV出來的,還有像我這種剛到大城市、揹著破包站在街中間發懵的。
我當時就覺得,這地方真熱鬧。
也真亂。
上面是生意,下面也是生意。
燈一亮,人一吵,整條街像一口開了鍋的油,咕嘟咕嘟往外冒熱氣。
我一個剛從小地方出來的人,看得眼睛都不夠用了。
心裡有點發怵,也有點新鮮。
我先在那條街附近找了個飯店。
飯店不大,主打家常菜,老闆一聽我幹過後廚,會切墩,會配菜,就讓我留下試試。
月工資二百。
管吃管住。
我一聽,覺得還行。
畢竟剛到海市,人生地不熟,能先落腳就不錯了。
於是我又幹回了老本行。
切墩。
每天看選單,備菜,切配,幫著後廚打下手。
海市的飯店節奏比小鎮快。
客人多,口味也雜。
菜不一定多高階,但出菜必須快。
慢了,前廳就催。
前廳一催,後廚就罵。
後廚一罵,我手上就得更快。
好在我之前在牙市和鎮上都練過,刀工還算拿得出手。
一個多月下來,倒也幹得順順當當。
老闆對我沒啥意見。
我自己也想著,先在這兒站住腳,再慢慢找機會學更多東西。
可人這輩子很多轉彎,都是你根本沒提前想過的。
有一天晚上,旁邊燒烤店老闆來我們飯店請朋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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