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把串烤個差不多。
肉變色了,油出來了,火候快到了,師傅再過來刷醬、撒料、壓最後一遍火。
烤好了,我端著盤子趁熱給客人送過去。
燒烤這東西,必須趁熱。
剛出爐的肉串,油還在往外冒,撒上的孜然和辣椒麵貼著肉香,客人一口咬下去,再配上冰啤酒,那才對味。
涼了就差一半。
我這人學東西有個毛病。
只要感興趣,就喜歡偷著琢磨。
以前在飯店偷看三姐調餡,偷看二姐炒菜。
到了燒烤店,我又開始偷看師傅烤串。
看他什麼時候翻面。
什麼時候壓火。
羊肉串啥時候撒鹽,板筋啥時候刷醬,雞翅怎麼烤皮才不破,腰子怎麼處理味兒才不衝。
他嘴上不怎麼教我。
可他烤的時候,我眼睛一首盯著。
有時候他上廁所,或者進屋喝口水,我就趁機多烤幾串。
師傅回來嚐了嚐,也沒說啥。
我就知道,差不多能吃。
一晃幹到了八月十五那陣子。
那年中秋和國慶捱得近,假期連在一起,酒吧街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這種時候,飯店和燒烤店最怕缺人。
可偏偏,燒烤師傅要請假回家過節。
老闆一聽,臉當時就拉下來了。
“這時候你請假?”
師傅說:“八月十五,得回家看看。”
老闆說:“你回家,我這店咋整?這幾天客人最多,你讓我關門啊?”
師傅也挺硬。
“那我也不能不過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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