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掖好被角以後，我才把一首攥在手裡的銅錢攤開。
掌心己經被凍得有些發白。
那枚銅錢靜靜躺在我手裡，上面刻著一道很細的紅線。
像血絲。
胡九霜坐在窗邊。
她依舊一身白衣，眉眼清冷，像早就等在那裡。
我把銅錢遞過去。
“鬼哥給的。”
胡九霜接過銅錢，看了很久。
黃小跑難得沒貧嘴，蹲在桌邊，盯著銅錢上那條細細的紅線。
屋裡安靜得很。
只有林晚晴帶著酒意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胡九霜才開口：
“這不是普通銅錢。”
我問：“是什麼？”
胡九霜指尖輕輕一抹。
銅錢上的紅線像活了一樣，微微亮了一下。
下一秒，我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像有人把一盆冷水潑進我腦子裡。
我看見了很多畫面。
燒烤店門口。
那個沒臉客坐在外擺桌旁，低著頭，一口一口吃著別人看不見的煙氣。
夜場後街。
林晚晴身上那隻貪色鬼，藉著她的皮相勾人，吸走男人身上的陽火。
樓上夜吧。
客人把一張張鈔票塞進陪酒姑娘手裡，笑得滿臉油光，而他們身上有一縷縷金灰色的氣，被酒杯慢慢引出去。
樓下零點。
大KTV包房裡，那首老歌一響，客人的尖叫、恐懼、混亂，像黑色的煙一樣，從頭頂冒出來，順著看不見的線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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