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錄影廳門臉不大,招牌是紅底黃字,邊角己經曬得發白,上面寫著:
金夢錄影廳。
門口掛著一塊小黑板。
上面用粉筆寫著:
錄影包夜,五元一位。
港臺片,武打片,愛情片。
新到影碟,可租可看。
我看著那塊牌子,心裡莫名一沉。
黃小跑也看過去,嘴角慢慢收了起來。
“就是那兒。”
我問:“你怎麼知道?”
他嗅了嗅鼻子。
“味兒不對。”
我仔細看那家錄影廳。
門簾是厚厚的藍布,垂下來擋住裡面。偶爾有人掀開門簾進去,一股悶熱的氣就從裡面漏出來。
煙味很重。
還有潮味。
以及一種說不清的膩味。
像太多人在一個不見光的地方,熬了太久。
黃小跑低聲說:“這種地方,收欲氣、疲氣、孤氣最方便。”
“孤氣?”
“嗯。”他看著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火車站附近的小錄影廳,白天躲閒人,晚上躲孤人。外地來的、沒地方睡的、想看熱鬧的、想躲事的,花幾塊錢往裡一坐。燈一關,誰也看不清誰。”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
“人越孤,氣越容易漏。”
我心裡發沉。
就在這時,錄影廳的門簾被掀開。
一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西十來歲,穿灰色中山裝,黑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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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太躲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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