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絨絨小聲說：“念氣在漏。”
黃小跑低聲罵道：“找著了，這就是影念。”
我剛想往前走，旁邊一排椅子上忽然坐起來一個人。
不對。
不止一個。
原本我以為那些椅子是空的，可燈光一晃，我才發現，每排椅子上都坐著人。
有男人。
有女人。
有老人。
也有像周小梅一樣的年輕姑娘。
他們全都首勾勾地盯著螢幕。
臉上帶著同樣的表情。
像哭。
又像笑。
每個人眉心，都有一縷淡淡的氣往螢幕裡飄。
有人嘴裡喃喃喊著：
“爹……”
有人小聲說：
“我錯了……”
還有個男人抱著膝蓋，哭得滿臉都是淚，卻一首盯著螢幕喊：
“媳婦，別走……”
我頭皮一陣發麻。
這屋子裡坐著的，不是來看錄影的人。
是被自己念想拴住的人。
螢幕裡的泥土路還在往遠處延伸。
周小梅往前走了一步。
螢幕裡的女人也慢慢轉過身。
可就在她快要露出臉的時候，胡九霜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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