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跑緊跟著翻了下來。
他落地比我輕得多，像一團黃影。
幾乎同時，二零三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紅姐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人在下面！”
黃小跑拉起我：“跑！”
我們沿著窄巷往前衝。
身後有人從旅社後門追出來，腳步聲亂糟糟地逼近。
“站住！”
“別跑！”
黃小跑邊跑邊罵：“不跑等你請吃飯啊？”
我抱著懷裡的證件和欠條，肺裡像灌了刀子。
秋末的冷風鑽進喉嚨，颳得生疼。
前面巷口忽然竄出一個人影。
我心裡一緊。
那人卻壓低聲音喊：“這邊！”
是許老七。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從旅社裡溜了出來，正站在一個半開的院門旁邊衝我們招手。
黃小跑怒道：“老耗子，你剛才差點賣了我們！”
許老七急得跳腳：“我那叫拖時間！快進來！”
我們鑽進院門。
許老七反手把門一關，又從旁邊拖過一隻破木箱抵住。
院子裡堆著一排蜂窩煤，還有幾捆凍得發硬的白菜。
他帶著我們從煤堆後頭繞過去，鑽進一條窄得只能側身過人的夾道。
這地方黑得厲害。
兩邊牆擠得很近，衣服蹭上去全是灰。
身後追來的人己經到了院門外。
有人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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