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絨絨立刻從後院出來。
她一看見我膝蓋上的灰和褲腿上的破口,臉色都白了。
“你受傷了?”
“沒事。”我說,“磕了一下。”
她還想問,我把周小梅的舊帆布包遞過去。
“東西拿回來了。”
白絨絨愣了一下,趕緊接過包。
後院簾子動了動。
周小梅站在簾子後面。
她臉色還是白,身上裹著梁寡婦給的厚棉襖,頭髮散在臉邊,整個人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看著那個舊帆布包,眼睛一下紅了。
“這是……我的包。”
我把身份證也拿出來,放到桌上。
“身份證也拿回來了。”
周小梅怔怔走過來。
她伸手拿起身份證,手指抖得厲害。
照片上的她還帶著一點青澀的笑。
而現在,她盯著那張照片,眼淚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我以為……拿不回來了。”
白絨絨趕緊扶住她。
梁寡婦站在櫃檯後頭,嘴上沒說什麼,眼神卻軟了不少。
黃小跑把欠條拍在桌上。
“還有這個。”
周小梅看見欠條,身體明顯一縮。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往後退了半步。
“我沒欠那麼多……”
她聲音很小,急得快哭出來。
“我真的沒欠那麼多。我就住了一晚上,她說先記著,後來又說給我找活兒,要介紹費。我沒錢,她就讓我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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