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七腳步頓了頓。
冷風從巷口刮進來,把他下巴上那兩撇小鬍子吹得抖了一下。
他摸出酒葫蘆,晃了晃。
裡面空空的。
他嘆了口氣,又塞回懷裡。
“我不摻和,也己經被摻和進來了。”
黃小跑沒說話。
許老七繼續往前走,聲音低了些。
“灰家的路髒了,不清不行。”
“再說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又恢復了點吊兒郎當的勁兒。
“老頭子我雖然愛喝兩口,欠點小賬,偶爾聽個牆根,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姑娘被人往死裡坑。”
黃小跑哼了一聲:“算你還有點人味。”
許老七立刻回頭:“啥叫人味?我這是仙風道骨。”
“酒味道骨吧。”
“黃小騷,你這張嘴早晚挨收拾。”
“你先把欠梁寡婦的酒錢還了再說。”
許老七立刻閉嘴。
我們繞回早點鋪時,鋪子己經關了半扇門。
厚塑膠簾子後頭還透著一層暖黃的光。
我剛要上前,門簾忽然被人從裡面掀開。
梁寡婦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擀麵杖。
她看見我們,先是一愣,隨即皺眉。
“咋弄得跟讓狗攆了似的?”
許老七立刻捂著胸口:“梁老闆娘,你這眼力真準。”
梁寡婦眼睛一眯:“真讓狗攆了?”
黃小跑冷笑:“差不多,紅姐那幫狗。”
梁寡婦臉色一下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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