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懷裡摸出它。
碟片一拿出來,指尖就涼了一下。
上面那層暗紅色的汙跡還貼著碟面,像幹了的血,又像什麼東西的影子被壓在裡面。越靠近火車站後頭,那股腥甜味就越明顯,黏在鼻腔裡,怎麼都甩不掉。
黃小跑看見碟片,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他站的位置離我不遠不近,剛好能看見我,又不用靠得太近。那架勢不像望風,更像是萬一出了事,他能第一時間喊人,或者第一時間逃。
我拿著碟片走到河邊。
水聲很低。
黑沉沉的河水從窄窄的河道里流過去,表面浮著一層油光,聞著不乾淨,卻偏偏有一股壓人的冷意。
我蹲下身,沒有急著把碟片放進水裡。
手剛按到碟片上,我下意識往身側摸了一下。
摸了個空。
這才想起來沒帶香。
我停了一瞬,從口袋裡摸出半包煙,抽出三根,並在一起點著,插進河邊的石縫裡。
三點紅光在暗處亮起來。
青白色的煙慢慢往上飄,剛升起沒多高,就被河邊的冷氣壓散了。
我沒多說什麼,只把碟片橫在掌心,另一隻手並起兩指,按住碟面那塊暗紅色汙跡。
指尖剛碰上去,碟片就輕輕顫了一下。
像裡面有什麼東西醒了。
也就是這一瞬間,西句話忽然從我腦子裡浮了出來。
不是誰在耳邊教我。
也不是我臨時想出來的。
它們就那麼自然地浮在心口,像我原本就知道該這麼念。
我壓住心裡的發毛,低聲念道:
“陰影歸陰路,邪念斷邪根。”
“借聲休借命,借像莫留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