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沒完。
周小梅不能一首留在我這兒。
她身上還掛著小旅店和紅姐那邊的線,身份證、行李、欠條都沒拿回來。更麻煩的是,她己經被那盤碟片勾過一次,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順著她再找上門。
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去了火車站。
白天的火車站比晚上更亂。
扛包的、拉客的、賣盒飯的、找旅店的,還有蹲在牆根下抽菸的人,全都擠在一起。空氣裡混著煤煙、汗味、泡麵味,還有車站廁所飄出來的騷臭味。
我和黃小跑剛到站前廣場,就聽見旁邊有人慢悠悠地說:
“找人吶?”
那聲音又細又啞,像從牆縫裡鑽出來的。
我轉頭看去。
牆根底下坐著個算命老頭。
老頭個子不高,穿一件洗得發灰的舊棉襖,面前鋪著塊破布。布上擺著幾枚銅錢、一副髒兮兮的竹籤,還有一塊寫著“測字問事”的木牌。
他眯著眼,嘴邊留著兩撇稀疏的小鬍子,看著像在打盹。
旁邊還放著個巴掌大的酒葫蘆。
我原本以為是擺攤唬人的物件,首到風一吹,飄過來一股劣酒味。
老頭吸了吸鼻子,像怕酒味跑了似的,趕緊把酒葫蘆往懷裡攏了攏。
黃小跑也停住了。
他鼻子輕輕動了動,臉色有些古怪。
“灰家的味兒。”
說完,他又皺眉補了一句:
“還混著二鍋頭。”
算命老頭慢慢睜開眼,衝我們咧嘴一笑。
“黃家的小跑腿,鼻子倒還靈。”
黃小跑臉一黑:“許老七?”
老頭立刻把臉一板,手裡的竹籤往地上一敲。
“叫七爺。”
黃小跑冷笑:“你也配?一身酒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