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趕緊把酒葫蘆往身後藏了藏,嘴硬道:“胡說,這是藥酒。”
“什麼藥?”
“治嘴饞。”
黃小跑被噎了一下。
我差點沒忍住笑。
老頭卻己經把破布上的木牌扶正,挺了挺胸。
“老夫許老七,江湖人稱許半仙。”
黃小跑嗤了一聲:“半仙?”
許老七捋了捋下巴上那兩撇稀疏小鬍子,理首氣壯道:“一半靠算,一半靠聽牆根,合起來不就是半仙?”
他說完,又偷偷摸摸把酒葫蘆拿回來,抿了一小口。
“還有半口靠酒壯膽。”
他抬眼看向我,眼睛小,卻亮得很。
“你們昨晚救的那丫頭,不能跟你走。”
“她身上還掛著線。”
“你把她帶回家,線就跟著你回家。”
我心裡一沉。
黃小跑臉上的笑也沒了。
他盯著許老七:“你把話說明白點,別擱這兒裝神弄鬼。”
許老七立刻不樂意了。
“啥叫裝神弄鬼?我這是專業。”
黃小跑冷笑:“你專業就是聽牆根?”
“聽牆根咋了?”許老七把酒葫蘆往懷裡一揣,理首氣壯,“牆根也是根,根底下才有真話。你黃家鑽雞窩,我灰家鑽牆縫,誰也別嫌誰埋汰。”
黃小跑被噎了一下,剛想回嘴,我抬手攔住他。
“線是什麼意思?”
許老七這才收了貧勁兒,手裡的竹籤在地上輕輕畫了兩道。
“一根在旅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