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負氣順著通風道和排水溝慢慢往外走,最後匯進天池後面的暗渠。
鬼哥一邊在這裡折磨人,一邊把那些恐懼和絕望養在屋裡。
張豔就在那張床旁邊。
她蜷縮在地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腕和腳踝都有被捆過的痕跡。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乾裂了。
我走到她身邊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
很弱,但還活著。
“張豔。”
我輕輕叫了一聲。
她的眼皮動了動。
過了很久,才勉強睜開一道縫。
她看見我以後,先是茫然,緊接著像受了驚一樣往後縮。
“別過來……”
“別讓他進來……”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趕緊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鬼哥不在這兒,他去樓上的包房了。”
“王小蘭讓我們來找你。”
聽見王小蘭的名字,張豔的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她還想說話,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許老七蹲下來查看了一會兒。
“沒有致命傷。”
“都是反覆折騰出來的皮肉傷,真正麻煩的是人快被嚇垮了。”
黃小跑咬著牙看向牆上的那些東西。
“這王八蛋。”
我把張豔從地上抱起來。
她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身體卻一首在發抖。哪怕己經沒有人碰她,她還是本能地縮著肩膀,嘴裡不停重複一句話。
“別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