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門關上……”
我低聲道:“不關了。”
“我們帶你出去。”
為了不讓人太快發現,許老七把房間裡的東西儘量恢復原樣,又將暗門重新推回牆裡。門板咔噠一聲扣住後,邊緣的細縫再次消失,眼前又只剩下一面完整的暗黃色牆壁。
後院依舊沒人。
鬼哥認定這個房間藏得夠深,外人根本摸不到這裡,所以連專門看守都沒留。
這份掉以輕心,正好給了我們機會。
我們從後門離開天池時,黑夾克還沒有回來。
風雪比剛才更大。
黃小跑在前面探路,許老七走在後面清理腳印,我抱著張豔從兩條小巷繞出去,首奔梁寡婦的早點鋪。
後半夜正是早點鋪生火和麵的時間。
梁寡婦聽見敲門,拿著擀麵杖出來。看清我懷裡的人以後,她臉色一變,趕緊把我們讓進後屋。
王小蘭也在鋪子裡。
她看見張豔,整個人一下僵住了。
“豔子?”
張豔聽見聲音,費力地抬起頭。
“小蘭……”
王小蘭撲到床邊,抓住她的手,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是我。”
“我在這兒。”
張豔像是終於確認自己離開了那間屋,緊繃的身體鬆下來一點,很快又昏睡過去。
梁寡婦燒了熱水,找來乾淨衣服和被褥。
許老七檢查完張豔身上的傷,低聲說:“命保住了,身上也沒有太嚴重的傷,可她熬得太久,體力和精神都快垮了。”
我問:“要送醫院嗎?”
許老七看了看外面。
“醫院會留記錄。鬼哥一旦發現人沒了,先找醫院,再找車站。”
“先把人穩住,天亮前必須送出海市。”
就在這時,鋪子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