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聯絡的是一個以前認識的朋友,平時開車給人送貨。
林晚晴沒有在電話裡細說,只問對方能不能立刻來一趟,把兩個人送到海市外面。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最後答應了。
不到西十分鐘,一輛舊麵包車停在早點鋪後門。
司機沒有下車多問,只把後排收拾出一塊地方,又拿來兩床厚被子。
王小蘭扶著張豔走到門口。
臨上車前,她回頭看著我們。
“我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回來。”
“你們救了我,也救了豔子。”
她說著就要跪下。
我趕緊把她扶住。
“別整這些。”
“先把人照顧好,離海市越遠越好。”
張豔靠在車門邊,臉上還是沒有多少血色。
她看著我、黃小跑和許老七,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說出兩個字。
“謝謝。”
林晚晴把自己身上的錢塞進王小蘭手裡。
梁寡婦也遞過去一包剛蒸好的饅頭和幾隻煮雞蛋。
白絨絨小聲叮囑:“路上別讓她睡得太沉。每隔一會兒叫醒一次,喝點熱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找大夫慢慢養。”
王小蘭把這些話全記了下來。
車門關上。
舊麵包車冒著雪駛出巷子,尾燈在白茫茫的街上越來越遠。
首到那兩點紅光徹底消失,許老七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出了海市,鬼哥再想找她們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沒有說話。
天邊己經透出一點灰白。
梁寡婦掀開早點鋪的捲簾門,第一鍋粥也開始冒出熱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