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沉。
“鬼哥的人?”
“八九不離十。”
許老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往窗邊湊了半步,又趕緊縮回來。
“兩個,一個守在對面煙攤旁邊,一個蹲在樓道口外面的修鞋攤後頭。從下午到現在,地方換了,人沒走。”
我問:“你怎麼知道?”
許老七瞪了我一眼。
“他們盯人,我也有人盯他們。”
他說著,低頭看向牆角。
暖氣管後面露出一小截灰色尾巴,很快又縮了回去。
“不止樓下。”許老七說,“街口還停著一輛車,就是早上那輛桑塔納。”
床上傳來輕微的響動。
林晚晴己經醒了。
她坐起身,臉上沒有多少意外,只是下意識看向我。
我把木棍放到桌邊。
“這裡不能住了。”
黃小跑點頭。
“那老鬼白天讓警察攆走,晚上肯定得找回來。”
白絨絨也醒了。床尾的小刺蝟動了動,身上閃過一層淡淡的白光,重新變回小姑娘的模樣。她揉著眼睛坐起來,聽見這句話,立刻挪到林晚晴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們去哪兒?”林晚晴問。
許老七說:“先離開火車站這片。只要出了他們的眼皮底下,再找地方落腳。”
“樓下有人,怎麼走?”
“後窗。”
黃小跑抬手指了指廚房。
出租屋廚房後面有扇小窗,外面連著一段低矮的雨棚。順著雨棚下去,是另一棟舊樓的後院。
許老七顯然己經讓灰家探過路。
“後院沒人。”他說,“出了院子往北拐,穿兩條巷子,再從火車站後面繞。那邊路雜,車進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