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七倒是會游水。耗子雖天生怕水，卻不是不會遊，許老七年輕時水性還不差。可他到底上了年紀，又被封法陣壓得腿腳發虛。看了一眼冒著寒氣的黑水，他的臉都青了。
“我能遊是能遊，這時候下去，腿一抽筋，撈銅錢就得改成撈我了。”
眼下狀況最好的人，反倒成了林晚晴。
黑蛇被鬼哥掐得鱗片發緊，仍扯著嗓子對林晚晴喊了一聲：
“小丫頭！”
“別在那兒杵著了，趕緊下水找銅錢！水裡還有陣腳！”
林晚晴怔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我。
我剛想說話，黑夾克的短棍己經迎面砸來。我只能橫起木杆硬擋，整個人被震得連退兩步。
許老七趕緊指向河邊。
“別往深處去！按這陣的圈子看，就在岸邊往下那一小片，下水走不了多遠！”
“先摸左邊那塊大石頭，再往右兩步！”
林晚晴還有些猶豫。
可她看見黃小跑被三個人圍住，看見我手裡的木杆己經快斷了，也看見柳仙仍死死纏著鬼哥，終於咬了咬牙。
她把外衣交給白絨絨，轉身踩進冰冷的河水裡。
“晚晴！”
我心裡猛地一緊。
她沒有回頭，只按照許老七指的位置，彎腰把手探進水底。
白絨絨抱著她的外衣蹲在岸邊，急得眼圈發紅。
“林姐姐，小心腳下。”
河水很快沒過林晚晴的小腿。
她摸到左邊的大石頭，沿著石縫探了幾下，忽然抓住一枚冰冷的銅錢，將它從水底石縫裡拔了出來。
銅錢被帶離陣位，河邊又有一道暗線熄滅了。
“右邊！再往右兩步！”許老七喊道。
林晚晴頂著刺骨的河水挪過去，又摸到一枚埋在淤泥裡的銅錢。她五指收緊，將銅錢從泥裡拔出來，牢牢攥在手中。
又一處陣位被挪動，另一道暗線隨即斷開。
可西周的哭喊和笑聲仍未消失，壓在我們身上的力量也沒有徹底散去。
陣還沒有破。
林晚晴把許老七指出的那片水底摸了一遍，雙手都凍得發紅，再也沒有找到別的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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