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七蹲下去按住地面，隔了好一會兒，掌下才傳來一絲極輕的震動。地下沒有灰家回應，顯然他的聯絡也還沒真正接回來。
白絨絨指尖浮出一點淡青色微光，轉眼又暗了下去。她本就年幼，又在陣裡受了長時間壓制，臉色比剛才更白。
黃小跑扶著樹勉強站起，五指用力攥了幾次，掌縫裡才迸出兩點暗金色火星。火星剛一見風便滅了，他自己也晃了一下，險些重新坐回雪裡。
五家的力量只是開始迴流，離真正恢復還差得遠。
剛打完這一場惡仗，我們這邊幾乎人人帶傷，沒捱打的也被陣法壓得發虛。傷重的站不穩，傷輕的也喘得厲害，連胡九霜和柳仙的氣息都虛浮不定。
黑夾克剛想後退，黃小跑己經咬著牙衝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那半邊還沒消腫的臉上。
這一拳沒有帶起半點異樣，全靠他身體裡剩下的最後一股狠勁。
黑夾克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仰面倒進雪裡。黃小跑也被帶得往前踉蹌兩步，扶住膝蓋才沒跟著趴下。
其他人見陣法己經失效，而仙家們身上的氣息又在一點點恢復，腳下都開始往後退。
我顧不上追，轉身便衝向河邊，一把抓住林晚晴冰涼的手，將她從水裡拉了上來。
她的褲腿己經溼透，臉色也被凍得發白。白絨絨趕緊把外衣披回她身上，抱住她的胳膊替她擋風。
我將林晚晴護到身後，這才重新看向鬼哥。
鬼哥沒有再讓手下往前衝。
他攥住仍在震動的黑色木珠，抬頭看向我。
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得意，只剩下一層壓不住的陰沉。
“你身邊的東西，比我想的多。”
我站到林晚晴身前，沒有追。
黃小跑己經受傷，白絨絨受了封法陣的壓制，臉色仍有些發白，胡九霜身上的銀白光影也沒有完全穩定。
繼續打下去，對我們沒有好處。
鬼哥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抬手示意剩下的人帶走黑夾克。
臨走前，他又看了一眼林晚晴。
那一眼讓我後背發冷。
我往旁邊挪了一步，將他的視線徹底擋住。
鬼哥什麼也沒說，轉身上了車。
兩輛車很快駛過舊橋，消失在火車站後面的黑暗裡。
首到車燈徹底看不見，盤在岸邊的黑蛇才緩緩鬆開身體。
“我不是來救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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